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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燕琳神色坚决,只得住口,心中很是迷茫:“齐师兄为何要躲开我们,他伤重未愈,燕师姐为何不许我们去追?”
小小少年的心里还装不下那么多宛转心事,却隐隐体会到了世事的无常。
众人或有忧急,只刘清华笑嘻嘻道:“姐姐,我也去长安,我顺道回趟儒家。”
燕琳却瞪了她一眼:“我可没许与你同行。”
说着看了一眼冻昏过去的采花贼,问道,“你还要挂他几天?”
刘清华笑道:“既被摘下了,就让他躺在这里吧,老天让他活命,算他命大。”
燕琳道:“也好,我们走吧。”
携了刘清华的手,回返与门人相聚。
燕琳为保齐天翎颜面,只说未见踪迹,事有缓急,先去长安。
众人耽搁许久,天色已晚,只得住上一日,明早再行动身。
刘清华觍着脸要同燕琳同住,又不知从哪抱来一坛酒,对她笑道:“大哥倒还夸过你酒量不错,有人教过我喝酒的法子,小妹忍不住要班门弄斧啦。”
燕琳促狭笑道:“不是‘那人’,便是‘有人’,你交友倒广。”
刘清华大大方方道:“‘那人’和‘有人’是同一人,他可不许我喊师父。”
燕琳笑道:“谁知‘那人’是不是盼着别的称呼?”
刘清华掰着手指道:“嗯,我喊过‘式微兄’、‘胡大哥’、‘树叶兄’、‘无名氏’……”
一口气报了十多个称呼,这才续道,“可他总是不高兴应答,那我也没法子了。
就同他说的,反正名字是记号,怎么称呼也不重要了。”
燕琳暗暗好笑,但见刘清华为人光风霁月,并无风月之想,也就不再逗她,岔开话说起了音律。
二人俱是博闻强记之人,谈起诗书礼乐,见解往往不谋而合,竟是相逢恨晚,甚为投契。
刘清华听燕琳说起《乐经》,忽然叹道:“可惜我儒家子弟不爱杂学,乐终将失矣!”
燕琳也觉可惜,道:“我默了给你,你交还儒家吧。”
刘清华摇头道:“儒生只顾读圣贤,《乐经》仍会失传,默与不默,终是一样。”
燕琳微微一怔,道:“倒是我看不开了。”
刘清华笑道:“夏虫焉可语冰?姐姐一番好意,说与我知便是。”
燕琳笑骂道:“你倒会给自己戴高帽。”
仍将对《乐经》的心得说了。
二人把酒言欢,不知不觉,酒坛已空,燕琳固然神色无改,刘清华更添几分倜傥,也不知是谁喝得多一些,刘清华只好道来日再比。
洗漱罢,二人同榻而眠,这时联床夜话,不再谈古论今,只说自家之事。
燕琳幼失母爱,女孩家细腻的心事究竟不好对父亲说。
在魔音岛上,她被众星捧月,光芒太盛,性子又冷静疏离,同门师姐妹中并无知心之人。
较为依恋的宁朝凤又刚强豪迈,谈武论道也罢了,说少女心事总觉别扭。
出入江湖来,与慕无心未及深交,与陆雪、韩菁性子又不相投,也是遇见了刘清华,才算是拥有了人生第一个闺中密友。
家人、伴侣与朋友,三者各有各的重要,并不是可以互为替代的。
她固然敬爱父亲,也深爱卫端,可对着他们,有些话觉得不必说,有些话又不便说,究竟极少剖白自己的心思,到了刘清华这里,才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言说的。
刘清华说了些年少的顽皮蠢事,磨着燕琳也说些交换。
燕琳慧达自律,搜刮肚肠,竟无所得,只好遗憾表示她从未任性妄为过。
刘清华也很是遗憾:“你未免活得太淡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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