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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拾起禹剑别好,又撕了一角衣襟,权当方巾扎了起来,登时又成了风神俊秀的美少年。
燕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口中却冷冷道:“你再胡闹,我刺你个透明窟窿。”
那少女吐吐舌头:“不敢不敢!”
又指着居有室救下的“齐天翎”
道,“这是巴蜀的采花大盗,欲联同伙到长安案。
小妹从巴蜀追到这里,使了点鬼蜮伎俩,才将其抓获,倒不知如何被各位误认为同门师兄。”
燕琳怒气一消,心中登时通明:“齐师兄想要避开我们,这人也欲隐藏行迹,二人换了衣服,又都是要到长安去,诸事凑了,生了误会。”
齐天翎之事不宜多说,只淡淡道,“如此你是以为我们是这人的同伙了?”
那少女道:“是小妹糊涂,听姐姐琴音,定是雅人,哪会与之同伍?只是事有凑巧,不免墨悲丝染。”
燕琳回想她连道“可惜”
,心知所言不虚,口中却冷笑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一片好心了。”
那少女笑道:“好心说不上,私心倒有。
伯牙摔琴,黄钟毁弃,小妹只怕世上再添憾事。”
燕琳本就喜爱她,那少女又处处夸到“七寸”
上,不禁微微一叹,最后一丝不悦消匿无形。
那少女见色极快,拱手为礼:“小妹儒家刘清华,请教姐姐与诸位高名。”
居有室见是误会,也通了名。
赵彦虹怪她形迹放纵,不予理睬。
燕琳则暗暗想道:“我那呆郎忠厚老实,怎地结义兄妹尽是惫懒脱略之人?”
也说了姓名,随即冷冷道,“你瞧瞧自己,哪有半分儒家子弟的形相?还是莫要道明身份,免得贻羞门楣。
哼,这般胡闹,是跟你李大哥学的吗?”
刘清华却喜道:“原来是我的好二嫂!
小妹自知有辱圣贤,行走江湖,并不敢多提师门,可若对姐姐隐瞒,未免不够诚心了。”
顿了顿又道,“这可误会大哥了,性情本是天生的,孔夫子爱颜回斥子路,可他再骂子路鲁莽,世上也只有一个颜回,可不是人人都能像二哥那样当个正直不欺的谦谦君子。”
燕琳听她称赞卫端,芳心微喜,继而一酸,心道:“你二哥若有你一半会说话,也不至……”
刘清华见燕琳忽有凄然之色,有意逗她开心,说道:“唉,大哥把姐姐夸成天仙似的,我本嫌他夸张,可下次见了,定要骂他一顿。
大哥武功高强,眼力怎能如此糟糕?天仙不过容颜姣好,哪比得姐姐才调高绝?不谈质,偏论表,真是岂有此理!
来来去去总皮囊,难道我们女子便只能被当物什欣赏,说不得一句才干么?”
燕琳本就不喜众人只将目光落在她的容貌上,她常想,男子能做到的,她一样可以,甚至可以比他们更好,可为何众人对她的评价还是离不开容颜?她也明白,对女子品题颜色,是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实不知还要延续多少年,但刘清华这样大胆道出,既合心意,也觉畅快,正想点头称是,却听得刘清华拍拍胸口,叹道:“还好,还好!
还好我并非男子,否则见了姐姐,自此‘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未免对二哥不义。”
燕琳听了她后半段不伦不类的赞美,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回道:“是极,是极!
幸好你不是男子,否则我岂非要叹‘先生移我情哉’?未免不专。”
说着正了容色,道,“你再顽皮,我可要替你二哥教训你啦。”
刘清华吐吐舌头,再不言语了。
赵彦虹早已不耐,碍着燕琳面子,这才隐忍不发,这时问道:“燕师妹,眼下如何?”
燕琳沉默片刻,说道:“我们去长安吧。”
居有室道:“可是齐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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