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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否定严译的人也大有人在。

傅斯年就说：&ldo;严几道先生译的书中，《天演论》和《法意》最糟……这都是因为他不曾对于原作者负责任，他只对自己负责任。

&rdo;又说&ldo;严先生那种达指的办法，实在不可为训，势必至于改指而后已。

&rdo;[21]

张君劢对严译批评道：&ldo;以古今习用之说，译西方科学中义理。

故文字虽美，而义转歧。

&rdo;又说：&ldo;总之，严氏译文，好以中国旧观念，译西洋新思想，故失科学家字义明确之精神。

&rdo;[22]

上述对严译评价的歧议，与其说是对严译本身的争议，不如说是对翻译标准的看法不同，倾向意译的肯定严译的价值，坚持直译的则否定严译的路子。

关于翻译标准的争论，即意译与直译的争论，一直延续到当代，至今难分轩輊。

但严译在文坛的影响力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人们如何评判严译，严复自己确曾对译作下了很大的功夫和气力，他称自己译书&ldo;步步如上水船，用尽气力，不离旧处，遇理解奥衍之处，非三易稿，殆不可读。

而书出以示同辈，尚以艰辛为言，设其轻心掉之，真无一字懂得矣。

&rdo;[23]凭藉他深邃的思想见解，深厚的中西文字功底和锲而不舍的勤奋精神，他的译作也非一般译者所能几及。

后人在论及近代中国文学史、哲学史、思想史、学术史时，都不能不给严译名著留下一个重要的地位。

鲁迅对此深有感触地说：&ldo;现在严译的书都出版了，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他所用的工夫，却从中可以查考。

据我所记得，译得最费力，也令人看起来最吃力的，是《穆勒名学》和《群己权界论》的一部作者自序，其次就是这论，后来不知怎地又改称为《权界》，连书名也很费解了。

最好懂的自然是《天演论》，桐城气息十足，连字的平仄也很留心。

摇头晃脑地读起来，真是音调铿锵，使人不自觉其头晕。

这一点竟感动了桐城派老头子吴汝纶，不禁说是&lso;是与周秦诸子相上下&rso;了。

&rdo;[24]历来对文言文持贬责态度的胡适也认为严译是功力之作，他说：&ldo;严复的英文与古中文的程度都很高，他又很用心，不肯苟且，故虽用一种死文字，还能勉强做到一个&lso;达&rso;字。

他对于译书的用心与郑重，真可佩服，真可做我们的模范。

他曾举&lso;导言&rso;一个名词作例，他先译&lso;卮言&rso;、夏曾佑改为&lso;悬谈&rso;，吴汝纶不赞成;最后他自己又改为&lso;导言&rso;。

他说：&lso;一名之立，旬月踟蹰;我罪我知、是存明哲。

&rso;严译的书所以能成功、大部分是靠着这&lso;一名之立，旬月踟蹰&rso;的精神。

有了这种精神，无论用古文白话，都可以成功。

后人既无他的工力，又无他的精神;用半通不通的古文，译他一知半解的西书，自然要失败了。

&rdo;[25]又说：&ldo;严复的译书，有几种‐‐《天演论》，《群己权界论》，《群学肄言》，‐‐在原文本有文字价值、他的译本，在古文史也应该占一个很高的地位。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