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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另一张小桌,坐着录供的书办。
“杨乃武、葛毕氏一案,传唤人证,逐一研审,案情大致已经明了了。”
翁曾桂说,“不过还有几点疑义,非请贵县来说明,不能了解。”
“此案纠葛甚多,”
刘锡彤答说,“本县是初审,命案有钦定的限期,所以总以符合功令,尽速申详为宗旨。
有许多情形,本县都是奉命办理,并非故意罗织。”
这番话已有将责任往杭州府推的意味,翁曾桂便顺着他的话说:“是的,是的,要请教贵县的,正就是贵县奉命办理的两件事。
第一,贵县所传唤的爱仁堂店东,到底叫什么名字?”
刘锡彤料到必有此一问,随即答道:“杭州府的公文,说杨乃武向爱仁堂店东钱宝生购买砒霜,本县出票传唤,自然是传钱宝生到案。”
“钱某到案以后,曾经声明,他不叫钱宝生,名叫钱坦,是不是?”
“不是!”
刘锡彤断然否定,“钱宝生没有说过这话。”
“是没有说过,还是说了,而贵县没有听清楚?”
这实在已有开脱之意,所谓“避重就轻”
,而刘锡彤是抱定宗旨,预备硬赖的,所以高声答道:“没有说过,并非我没有听清楚。”
“那么,钱坦具有甘结以后,贵县可曾给过一张谕单?”
“有的。
不过,”
刘锡彤很清楚地说,“甘结、谕单上的名字,都是钱宝生,不是什么钱坦!”
做“主人”
的三位司官都愣住了!
他们的感想相同,刘锡彤居然如此硬赖,问下去不会有结果。
翁曾桂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又问:“贵县所出的谕单,何以能说此案与爱仁堂店东无关?”
“本就无关。”
刘锡彤以一种傲岸冷峻的语气回答。
“你答应他不必过堂?”
“既然无关,自然不必过堂。”
这就问不下去了。
再问下去,就会变成争执法理,各持一端,难有定论。
翁曾桂立即做了决定,结束这一天的询问。
“是了!”
他说,“贵县的意思已经了解了。
还有些小小的疑义,回头我们商量一下,如果能够弄清楚,最好,否则,明天还要劳贵县的驾。
大概也就是明天再向贵县请教一次,就可以结案了。
请贵县听招呼吧!”
等刘锡彤辞出,刚毅首先就忍不住骂:“这个老小子,真不要脸!
这么明明白白的事,居然硬赖!”
翁曾桂成竹在胸,微笑说道:“子良,少安毋躁!
走,还是我请你喝‘干榨’。”
翁曾桂特做这个小东,是不愿在部里谈公事,因为他已发觉,满汉两尚书,对于传询刘锡彤的情形,都很关心,派了人在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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