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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翁曾桂所设计的办法,是不能泄露的。
一泄露,传到刘锡彤耳朵里,他会设法规避,譬如报病之类,那时再要弄他到刑部来,就得大费手脚。
“事情明摆在那里,这位刘大令软硬两不吃。
不过,软硬之间,比较起来又是吃硬不吃软,所以像今天这样给他面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着啊!”
刚毅觉得翁曾桂的话,说到了他心里,痛快无比,干了一杯酒说,“早就该给他一个下马威。”
“先礼后兵。
今天这番客气不可少!”
林拱枢说,“这样做法,两位尚书知道了,也没话说。”
“是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
翁曾桂说,“客客气气问他,他不肯说,那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明天我们坐堂,还要传沈彩泉、陈湖对质,就那一堂把要问的都问了,然后开棺检验,赶在年里便可结案。”
“好!”
刚毅又干了一杯酒,“这样才干脆。”
“不过,看样子,刘大令决不肯甘心到堂受讯,所以我们这番布置,明天临时再提出来。
今天,大家只字不提,免得泄露风声。”
“怪不得!”
林拱枢笑道,“老兄今天对他那样客气,原来是条缓兵之计。”
“不是缓兵之计,是稳住军心。”
翁曾桂说,“回头我们三个人联名写封信,请他明天到部一谈。
只要把他骗了来,就不怕他放刁撒赖了!”
傍晚将信送到,刘锡彤大为得意,向袁来保夸耀,说那些司官都是欠缺阅历的后辈,不知轻重深浅,越对他们客气越坏事,正合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句俗语。
只有像他这种态度,反倒能使他们改容相谢。
因此,刘锡彤第二天一早到部,还是毫不在乎的神色,可是被引入浙江司的公堂,一看正面陈设公案,后面并列三椅,书办录供,差役伺候,那种“三堂会审”
的格局,不由得颜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
他神色凛然地问。
“请你老听审!”
差役很客气,而且端了张椅子摆在公案左侧,刘锡彤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不过心里着实有些发慌,不知道要审什么人?
就这当儿,翁曾桂、林拱枢、刚毅联袂出堂。
刘锡彤本想站起来,但心中万分不愿,迟疑之顷,三司官已经入座,那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见此光景,刚毅大为不快,灵机一动,要给刘锡彤来个下马威,当即问道:“是谁值堂?”
值堂的差役名叫毛刚,闪出来躬身答道:“毛刚在!”
“取戒尺来!”
毛刚一愣,但只能答应一声:“是!”
将戒尺取来,交到刚毅手里。
“别走!”
刚毅让毛刚站在公案旁边,“问案有问案的规矩,听审有听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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