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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皂保却是庸才,而且相当势利,怕亦会想到刘锡彤是宝鋆的乡榜同年,曲意徇庇。
因此,三个人商量下来,决定要等两位侍郎到部时,才去谈这件公事。
这两位侍郎,一位是满缺左侍郎绍祺,他是当年与翁同龢一致主张本案应该驳回浙江重审的,自然会一本初衷,力主严办;另一位是到任不久的汉缺左侍郎袁葆恒。
此人是名父之子,他的父亲袁甲三,在洪杨作乱之初,颇著战功,在两淮各地建有专祠。
袁葆恒由翰林参军,先在李鸿章幕府,后来为左宗棠西征督饷,先后五年之久,最后因为意见不合而分手,内调为侍郎,由吏部转刑部,为人精明强干,颇持正论。
如果桑春荣、皂保有什么反对传问刘锡彤的表示,便可请出绍、袁二人来抑制。
到了第二天上午,很凑巧的,“六堂”
都到了衙门,在白云亭休息聊天。
于是翁曾桂约齐了林拱枢、刚毅,一起抱牍上堂,面报公事。
听刚毅讲完审问沈彩泉与陈湖的经过,心直口快的袁葆恒说:“勾串药证,铁案如山。
刘锡彤就不是解任了!
很可以奏请革职,归案讯办!”
此言一出,桑春荣与皂保默默无所表示,承办的三司员,却是大为宽心。
袁葆恒的态度,可说超出了他们的希望。
就算讨价还价,至少传刘锡彤到案来问这一节,总可以办到了。
果然,皂保还价了,“我看,”
他说,“奏请革职还早了一点吧!”
“先传他来问一问,亦未尝不可。”
“是的。”
绍祺附和,“我看先传他来问一问,亦不妨对质。”
“就这样吧!”
袁葆恒问道,“两公对这件钦案,想来亦赞成秉公从严?”
由于“钦案”
这顶大帽子笼罩着,皂保与桑春荣都不便再反对。
于是很顺利地发出了公文,传唤解任余杭县知县到案应讯,公事上的措辞很温和。
这一下刘锡彤吃紧不小,跟袁来保去商量,是否可以拒绝,因为他并非案中人犯,亦非证人,自觉不该与杨乃武、葛毕氏在一案中被讯。
话是有道理的,但袁来保劝他要考虑后果。
“如果说,刑部司官一定要请老兄到案,他们自然有法子。
奏请上裁,是一法;行文浙江巡抚,下札子给你,也是一法。
不过,”
袁来保说,“那一来除了耽误工夫以外,对老兄一定大为不满。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没有意思了!”
“这杯‘敬酒’,可也不容易喝噢!”
刘锡彤苦笑着说。
“总比捏着鼻子灌好得多。”
袁来保说,“老兄问心无愧,去一趟怕什么?”
最后这句话很有分量,刘锡彤如果一定不肯应讯,先就显得情虚,这样,宝鋆即使肯帮忙,也会觉得无所措手。
转念到此,只好硬着头皮到刑部浙江司去报到。
由翁曾桂、林拱枢、刚毅三个人一起接见。
总算很客气,不是堂上、堂下很明显的审问的样子,是用东西双方,宾主相对的会晤方式,不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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