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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贯冷面的苏葭湄,眉梢都似有隐隐笑意。
柳书盈笑得以袖遮颜,眼睛却凝着阿部稽。
琪雅本来是与阿部稽一道来的,却正遇到歌琳出门,歌琳不愿看奕六韩正衣冠,也不准琪雅看,非要拽着琪雅一道离去。
妻子不在,阿部稽简直是放肆地只管盯着柳书盈。
柳书盈不像他那样张扬,只是不时地朝他那里眼波轻转,然而每次眼风拂过他,都能触到他深情的目光,她心中的欢愉与情动,亦是越发炽烈入骨。
“不对,不对,见到父亲,可不是作揖,得跪下叩头,稽首而拜。”
张秀才大摇其头,“汗王还记得稽首之礼吗?”
“记得,记得,拿垫子来,我做给你看!”
奕六韩一声喊,立刻有亲兵在院子里铺上绒垫。
奕六韩跪于其上,以手加额,伏地稽首,然后站起身笑呵呵看着张秀才:“如何?做得可标准?”
张秀才捋着颔下长须,拖长了音调:“尚可,尚可,只是汗王,你的走路姿势得改改了。
汉人没有像你那样走路的。”
“我走路咋了?”
奕六韩剑眉一轩,瞪着眼睛,一脸无辜,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
“你看你看,汗王啊,你走路不要晃肩膀,也不要甩头发,以前你有发辫,走路习惯性地甩动,如今没有了,你再甩,会将头上发冠甩下来……”
张秀才连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指导,“你若实在想甩,可以试着甩动袖子,汉服的袖子都是很宽大的,广袖迎风啊……”
头领们都笑起来,只有阿部稽注意力在柳书盈那里。
“那要怎么走?”
奕六韩收了肩膀、僵直了脖颈不敢甩头,可这样走起来,感觉自己像在跳尸,如果按张秀才的指导,甩着袖子走的话,他一甩袖就想跳舞,没法走路,“烦死了,烦死了!
辫子没了,耳环也不让戴,连走路都要限制!”
梁国只有女子戴耳环,男子一般不戴。
而野利人,无论男女,自小穿耳戴环。
方才苏葭湄替奕六韩换装时,就将他耳垂上戴的银环取了下来。
张秀才见奕六韩出言抱怨,也只是拈须微笑无语。
“夫君……”
苏葭湄说,“你随我来。”
“额?干嘛?”
奕六韩诧异地转身,见苏葭湄轻盈的腰肢一扭,进了屋子,便也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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