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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要从内到外地变成汉人……”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引过去。
她将脸拼命扭着,手一触到他膨胀的某处就浑身过电,几乎晕过去,哆哆嗦嗦地摸索系带,摸来摸去找不到,只好将目光也移过去,总算将那两条细细的带子扯出来,系在他的腰间。
他浅麦色的六块薄薄的腹肌,美得炫目。
她的目光被粘住片刻,才又再次侧转到一边,用轻得发颤的声音说:“穿好了。”
他长舒一口气:“剩下的都你来帮我穿吧,不然这搞下去,头领们在外面要等得不耐烦了。”
她只得拿起床上剩下的衣物,从里衣,到中衣,到外袍,到鞋袜,一样样地为他穿好、系好、拂平。
最后才是束发戴冠。
他坐于床沿,她跪在身后,将他脑后的长发全部往上梳,她手巧,巧妙地将他脑后的长发,在头顶编了数排极细小的麻花辫固定住,以此覆盖住头顶的短发,绾成髻之后,几乎看不出他头顶那些新蓄的发茬。
北梁习俗是贵族才戴冠,平民就用一条帻巾包住。
当初玉井山的农民军里,只有洪老二有资格戴冠,为示优待,他也曾赏给张秀才一顶皮冠。
张秀才将这顶皮冠献给了奕六韩。
苏葭湄替奕六韩束完发髻,戴上的便是这顶皮冠。
一切就绪,奕六韩和苏葭湄终于从帘后走出。
适才听到他们俩穿亵裤时那些对话的两名侍女,见他们出来,赶紧收敛犹在嘴角的笑意,肃了容,垂首而立。
奕六韩站在铜镜前,猛一眼看见,还以为镜中是个陌生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左照照,右看看,忽然双手叉腰,吼道:“我操(这句仍是野利语,奕六韩每说脏话都仍用野利语)!
哪来的美男子,这他娘的不是人,是天神下凡啊!
我这样子去高临,那些汉女们不得夹道争看,扔那个什么,那个典故叫啥?”
他转头问苏葭湄,苏葭湄眼中带笑,轻轻横他一眼:“叫‘掷果盈车’。”
“对对,得扔我一脸水果吧?”
两个侍女在后面掩嘴而笑,苏葭湄也扬起了唇角。
奕六韩雄赳赳地大踏步朝外走,迫不及待要让头领们看。
“如何,像不像个汉人?”
他啪地掀开帘子,扬声问院中众人。
张秀才拈须摇头:“汗王的举手投足依然是野利人啊……”
奕六韩不服了:“你教我的汉人礼仪我都会了,不就是弯腰拱手作揖吗,我会,我会!”
说着扬起广袖,两手交叠,置于胸前,头颈深垂,作了一揖:“父亲在上,我就是你传说中的那个文韬武略、雄才盖世、风流蕴藉、长身玉立的儿子啊!”
在场所有懂汉语的无不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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