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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蛰说罢,便回身要往外走。
令容犹不放心,想拉住他问个清楚,韩蛰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轻易溜开,转瞬就出了侧间,都无须她帮着宽衣,径直往浴房去了。
令容的手僵在那里,愣了片刻,走回案旁。
从焦灼到诧异,再到方才韩蛰突如其来的躲闪,她心里渐渐凉了下来。
韩蛰一口咬定这信是假的,不想救高修远,又不给任何解释,甚至躲开她,都无须她宽衣,是还在喝那莫须有的醋,而后置高修远的性命于不顾?
她心里莫名觉得恼火,扑空的五指下意识搓着,想着韩蛰果断躲开的姿势,有些生气。
他不肯帮忙,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只是——这封信真是冒名写的?
不知站了多久,灯烛光芒愈来愈亮,她将那封信盯得眼睛都疼了,仍没瞧出端倪。
侧间门口人影一闪,韩蛰踱步进来,声音低沉,
“还不睡?”
令容不答,眼皮都没抬,也不想说话,见他到了跟前,随手扯了张纸,刷刷地写。
——我担心他,只为朋友之义。
韩蛰瞧着案前负气而立的小娇娘,见她不肯说话,愣了愣,拿过她的笔,在底下写。
——知道。
——高修远有危险,为何不救?
——救也无用。
令容诧异,抬头看韩蛰。
那位竟然也不说话,下笔飞快。
——田保以他为饵,藏之极深。
打草惊蛇,危及性命。
——夫君也找不到他?
纸张写满了,韩蛰也不出声,又抽了一张,在顶上写了个“嗯”
字。
令容皱眉片刻,才缓缓写——怎么办?
——围魏救赵,金蝉脱壳。
令容将那八个字盯了片刻,渐渐明白过来韩蛰的打算。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愿意帮忙的?她抬眼,对上韩蛰的眼睛,烛光下面容冷峻,目光深邃。
她想道谢,又不想打破这怪异的沉默,遂提笔,在纸的后半段画了个眼睛弯弯的笑脸。
底下写——多谢夫君。
而后递给韩蛰,漂亮的杏眼抬起来,默然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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