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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安愿的事情给了她一定的影响,葬礼开始就一直病恹恹的。
她不是不知道荆复洲的个『性』,不择手段在这样的圈子里也是一种能力。
可荆冉曾经,甚至是现在还依然觉得,安愿对于他,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利益,那以后的所谓风雨,还怎么同舟。
“阿檀,你不该把安愿牵扯进来。”
张了张嘴,还是说出口来。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思维方式的不同,感『性』与理『性』,总有一处侧重点是偏离的。
眼前是红灯,荆复洲稳稳把车停下,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淡然:“我当然知道。”
荆冉终于偏头认真地看着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靠近,她试探,她甚至引诱,演戏给他看。
她也那样不识好歹的玩着欲擒故纵,口口声声说让他只爱她一个。
曾经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她的浪漫理想和他的现实,后来发现并不是。
专心爱一个人有什么难的呢,真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她永远干净单纯,而他却置身沼泽。
她想要他的爱,就得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还是那句话,商人讲究等价交换,但财大气粗的一方,总是有主动权的。
况且情情爱爱,又怎么可能有公平可言。
他以为他能固守自己的底线,不该碰的女人不去碰,泾渭分明。
可等你真正想要的人来了,世界黑白都要被颠倒。
卑鄙吗,卑鄙。
值得吗,值得。
可是到了嘴边,那些不可见光的心思就变了,荆复洲眉目忧伤,仿佛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可是姐,我没有办法了。”
荆冉眼神黯了黯,轻轻叹了口气。
送她到了家,荆复洲调头开车去医院。
安愿昏『迷』不醒,想必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好在周凛说她只是皮外伤,薛老到底上了年纪,撕扯良久没能得手,被安愿一刀毙命。
他转而又想到她右肩上的伤口,略微疑『惑』,薛老是怎么开的枪。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枪是安愿自己打上去的,彼时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刀已经出手,老人仰面而倒,这刀是他送的,而他就在隔壁,荆复洲打的什么算盘,安愿忽然明白了。
她不能白白给他当了棋子,回头可能还是个倒霉的替死鬼。
而眼下唯一的筹码,只剩下他那点心动,来换取同情。
短暂寂静后,枪声响起。
那一刻的安愿和荆复洲同时觉得,自己大概是赌赢了。
安愿醒来时,已经是年初三。
病房里很安静,入眼都是干净的白,让她恍然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试着动了动肩膀,右肩疼得厉害,索『性』就这么躺着,平静地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运气好的话,她也许可以通过这件事,在荆复洲那里赢得一定的主动权。
正胡思『乱』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清秀,整个人气质温和,看到安愿睁着眼睛,他轻轻微笑:“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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