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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午饭?”
你说,“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地方。”
“露易丝半小时前就等着我带早饭回去。”
“是吗?”
你失望地说。
我们等一辆车开过,然后穿过马路。
“我就住在这里,”
我说,“就在楼上。”
“我知道。”
你说。
我想起你在信中曾说过如何把车停在我家门口,而我会从窗边探出睡眼惺忪的脑袋。
我忽然意识到你早就知道我住在哪里,正如我也知道你的住址。
“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如果我邀你上楼,露易丝肯定会因为我和你去酒吧大发雷霆,她会指控你利用身份之便引诱女学生,然后大吵大闹。
所以,我靠近你,睁着眼睛把嘴唇贴在你的嘴唇上。
你往后退了一点儿,看着我,然后把我的雨衣挂在自行车边的栏杆上,向我靠过来。
我看见你的手覆在我的头发上,我看着你闭上眼,吻我的时候脸上的线条变得无比柔和。
我还看到了我们学校艺术学院的卡特太太从旁边经过,一只小狗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
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戴着透明的塑料发箍,上面挂满了雨珠。
因为我一直没有闭上眼睛,所以我看到她飞快地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了。
等分开后,我们都有些错愕,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包里摸着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你就站在我身后,我走进玄关,而你依旧站在门外。
“那么,再见了,”
我说,“谢谢你请我喝酒。”
你用手顶着门,不让它关上。
“等等,英格丽德,”
你说,我停下脚步,“如果你不能和我一起吃午饭,那么庆祝学期结束的晚会一定要来,就在下周六。”
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充满期待的毛头小伙子,那一刻你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我却像一个年长于你的成熟女人。
“再说吧。”
我说,然后关上了门。
我一口气跑上三楼,进屋后露易丝跟在身后一个劲地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该死的鸡蛋和培根呢?”
我往上推起公寓前面的框格窗,探出身子,你已经往前走过了三栋楼房。
“我会去的!”
我对着你的背影喊道。
我需要你。
你的
英格丽德
(信夹在1955年出版的《艾米·洛威尔诗作全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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