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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这么看。
要不要再来一杯?”
你拿着我的空杯子问。
“好的。”
你从狭小的火车座里站起来,走到桌旁。
“他们可以一起去做那些事,如果小说里只有一个角色,读者是不会感兴趣的。”
你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英镑。
“《老人与海》,”
我说,“海明威。”
你摇摇头。
“那么男孩马诺林呢,等会儿帮忙拿下酒好吗?我去去就来。”
说完你就去了洗手间,可就在你进门的前一刻,你又喊了句,“还有那条鱼。”
吧台边,老板举着我的杯子问:“还是波尔图加柠檬汁?”
他把酒放在我面前一块擦玻璃器皿的毛巾上,然后又拿起你的杯子,不是对着我,而是对他面前那排听众说:“亲爱的,你爸爸呢?也是来杯和刚才一样的?”
其中有个男人大笑起来,喷了一口酒,我的脖子唰地红了。
“不,不用了。”
我说,心里揪成一团。
“是你不用了,还是你爸爸不用了?”
老板冲他的老主顾们挤挤眼。
另一个扑哧一声笑了。
“都不用了。”
“想好了再说,甜心,我已经倒了一杯波尔图加柠檬汁,你可不能赖账。”
我把钱拍在柜台上,转身离开了酒吧,身后响起了一片笑声。
屋外,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堆里露出了脸,中午的阳光温暖和煦,整个伦敦很快就笼罩在一片蒸腾的热气中。
我深深地呼吸着这个城市的空气,这时,酒吧门在我身后推开了,你也走到了人行道上,手臂上放着我的雨衣。
“你要去哪儿?”
你问,“怎么了?”
你抓住我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有钢笔吗?”
我咬着牙问。
“有什么?”
“钢笔,铅笔也行。”
你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我拿着笔气冲冲地回到酒吧。
吧台边的那些人还在和老板一起笑着,不过看到我出现时都停了下来。
我走到馅饼加热炉前,拔掉笔帽,在那句“每个星三午餐时间有袒胸女招待”
中间加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期”
,写完后一个急转身离开了酒吧。
回到外面,你冲我狡黠一笑,什么也没问。
心中压着的那块冷硬的大石头又碎裂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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