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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他家小脚双双能叫绝。

可这些小脚哪来的，还不都是他看中的？拿看古董的眼珠子选小脚，还有挑？不是我巴结他──他又没在场，我怎么巴结他──他那双眼称得上神眼。

头年，一幅宋画谁也没认出来，当假画破画买进铺子，可叫他站在十步开外一眼居然把款看出来，在树fèng里，是藏款。

&rdo;

&ldo;好家伙！

他家有宋画！

你也看见了？&rdo;乔六桥说。

&ldo;不不不！

&rdo;牛凤章失了口，摇着双手说，&ldo;没瞧见，影儿没瞧见，都是听人说的，谁知确不确。

你甭去问他，再说问他也不会告你。

还是说说他家小脚来劲。

&rdo;

&ldo;没想到牛五爷小脚的瘾比我还大。

好，你跟他家近，我问你，佟大爷到底喜欢谁的小脚？&rdo;

&ldo;我不说，你也猜不着。

&rdo;牛凤章笑眯眯说。

看样子他不轻易说。

乔六桥叫道：&ldo;好呀！

你不说，把你灌醉就说了。

陆四爷，来，灌他！

&rdo;一手扯牛凤章耳朵，一手拿酒壶。

其实灌酒该掰嘴，揪耳朵干嘛？没灌别人自个先醉了！

这手扯得牛凤章直叫，那手的酒壶也歪了，酒打壶嘴流出来，滴滴答答溅满菜盘子。

陆达夫仰着脑袋大笑：

&ldo;说不说没嘛，灌一灌倒好！

&rdo;

牛凤章呀呀叫着说：

&ldo;我耳朵不值钱可连着脑袋呢，扯下来拿嘛听，呀呀……我说我说，先撒手就说！

&rdo;

乔六桥叫着笑着闹着扯着：

&ldo;你说完，我再撒手！

&rdo;

&ldo;你可得说了算，我说──先前，他最喜欢他老婆的，听说是双仙足。

那时我还不认识佟家，没见过那脚。

他老婆死后……他……他……&rdo;

&ldo;怎么，又是吃人嘴短？快说，是大少奶奶还是二少奶奶的？&rdo;

&ldo;六爷真是狗拿耗子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