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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也沮丧起来的宋律,仍旧对外星这种复杂的教育文化一头雾水的新星期塔克里人努力想着安慰之词:“但、但你的奏旋能力那么强,就算在笔试上因为阅读障碍有所影响,也一定被各界青睐。
你的父母一定为你感到骄傲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把宋律憋得够呛,差点就把地球上没法用奏旋操纵以太这个事实吐了出来,但最终她还是勉强梗着嗓子换了个说法:“我们……那边对奏旋的管制情况不一样,只有经过筛选的专业人员才能单纯靠奏旋能力获得工作机会。
而我的唱歌水平也真的、真的不像你们认为的那么厉害,唯一夸过我可以考虑走走专业路线的是我小学音乐老师。”
“这不是恰好说明……”
“你听我说完,当时我把她开玩笑的话告诉我妈之后,她气得直接拉我冲到办公室和这个老师大吵一架。
然后第二天直接请假带我去大学声乐系,给我看了那些专业人员是怎么唱歌的,让我看清了和那些专业人士的差距。”
“这不公平!
你只是个孩子,还没有接受过长时间的训练,当然不如他们啊!”
“不不不,这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最好的了。
毕竟要走这条路的话非常花钱,而且考核非常严苛,最后能成功——能够得到奏旋相关工作的人非常少。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试错的资本。
而且我的天赋,我和我爸妈都觉得这不足以让我在这方面获得成功。”
宋律苦笑了一声,“所以你大概也知道奏旋能力在我们那边有多……不在‘考核范围’内了吧。
但就算这样,就算我大学志愿的时候悄悄改了志愿,就算我毕业至今都没找到工作在家里白吃白喝,我爸妈都还是偏心我多于外人的,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费佐先生因为血缘偏心你也是如此。
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要选孩子带回家的话肯定会优先考虑你嘛。”
低下头奎斯若有所思地哼着绵长的谐音,然而身边人类用力吸鼻子的声音则打断了他对费佐·塔克提斯内心想法的揣摸。
他悄悄转头一看,霎时如之前电梯里发现自己悄悄哭鼻子的宋律一样大惊失色——因为他发现宋律也早已经涕泪横流,此时正努力屏气不哭出声来。
“我也想我的爸爸妈妈了。”
抽出胸前口袋里的小红手帕给她擦眼泪的奎斯和他关切的慰问是压断她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勉强挤出这一句话避免多虑的外星人以为自己身体不适紧急叫医,宋律就抢过奎斯爪爪里的手帕一边擤着鼻涕一边嚎啕大哭起来,“我走之前还跟他们吵架,还说找不到工作就再也不回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只是打算午饭、最多晚饭不回去吃啊!
不是那么久不回去的意思啊!
他们肯定好担心我哇——我再也吃不到我爸爸做的茶叶蛋了哇——我还把我妈妈刚给我买的靴子弄丢了,她担心我穿高跟鞋会扭伤脚腕特意帮我买的靴子哇——”
不用借助“菜太难吃”
、“剧情太感人”
等拙劣的借口哭出自己的思念和压力,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宣泄情绪的宋律眼泪如开闸洪水一泻千里。
另一边单打独斗面对着宋律泄洪的奎斯只会拙劣地用随身打印装置不断打印出手帕递给嚎哭的人类。
他的叁个声部竭尽全力地用柔和的旋律和话语安慰着被他引起的话题反过来弄哭的外星人,却在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中感到如此的空洞无力。
他希望自己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感觉好点,光者在上,他现在甚至想把自己的父亲给她,让她成为塔克提斯家的女儿,只要这能缓解她的思念。
抱住哭得一塌糊涂的外星人,塔克里人把自己的脖颈紧紧贴在她的脖子旁边,让自己声骨的震动加入她破音的哭嚎里,努力与她分担着她的痛苦和自己的安慰。
直到对方由歇斯底里的哭喊缓和成委屈压抑的抽噎,他才稍稍退开身,对自觉丢脸、垂眼拒绝与自己对视的人类轻声道:“宋律?我们还有一种握手的方式,我想向你展示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啥他这时候还想着握手,但宋律还是抽抽嗒嗒地配合他伸出了手,看着这个硬邦邦外星人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分开,然后把他的四根爪子穿在她五根手指的指缝间,合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背。
“这是代表宣誓的握手。”
金色眼眸的外星人认真而虔诚地盯住她飘忽的棕眸,“而我在这里宣誓,我会帮助你再次见到父母,就像我发誓会不惜一切保护你一样。”
顿了顿,被那双抬起的眼睛里盈满的泪水打得心碎的奎斯还是忍不住把一句傻话脱口而出:“在这期间你可以暂时用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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