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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葛品莲的死状,如果中毒,毒亦不重;时久毒消,倘或检验不出一个结果,事情反倒僵了,所以如今还是严穷砒毒为是。”
“就因为砒毒并无来历——”
“不,不!”
桑春荣打断他的话说,“药店卖毒药有罪,所以不肯承认。
你还是要从正犯上去追究,譬如杨乃武跟葛毕氏的奸情,至今并未审出详细情形。
这一层,交代不过去。”
“回大人的话,律无指奸明文。”
“不是要你指奸!”
桑春荣怫然不悦,“你倒去问问浙江的京官看,谁都知道杨乃武与葛毕氏明来暗往,并非一日。
杀机往往起于奸情,你们从这一层上头,仔细去审,一定可以审出一点什么来!”
见他这样执持己见,翁曾桂料知其中必有缘故,再争无益,便扯一扯刚毅的袖子,暗示他暂且歇手,另作道理。
刚毅性情褊急,偏不肯罢休,“大人,”
他说,“要追究砒毒,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必得到案。”
“噢,”
桑春荣问,“谁啊?”
“刘锡彤的门丁沈彩泉。”
“此人有何关系?”
于是刚毅从厚厚几大叠的杨、葛全案中,找出仵作沈祥的供词,提高声音,念了一遍,然后指出应传沈彩泉到案的理由:“仵作验得是烟毒,沈彩泉愣说是砒毒,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干预,发生争执。
大人做官四十多年,可见过这样的怪事?”
“你的意思是传他来问,为什么干预公事?”
“不是。”
刚毅答说,“我要问他,凭什么说是砒毒,还有,爱仁堂店东,不肯承认卖砒毒,他软哄硬逼人家承认,是为的什么?”
桑春荣心想,这件案子如果想要回护某一个人,确非易事,因为牵扯太多,从任何一条线索去追究,都可以拿原问官拉出来。
这样一个接一个牵连不断,最后当然是归结到杨昌濬身上。
为今之计,辨不胜辨,不如暂且搁置为妙。
主意一定,换了副让步的神态,“好!”
他点点头,“等我想一想。
眼前还得你们三位费神,正本清源,拿杨乃武、葛毕氏的奸情审问清楚。”
有此结果,做司官的即不便再争。
三个人退下来又悄悄交换意见,大家的看法相似,桑春荣意在拖延,最好能就现有的范围中结案,无奈这是办不到的事。
侦讯的范围必须扩大,是一致的结论。
但所提出的做法各不相同,刚毅主张继续力争,不达目的不止;
林拱枢则以为硬争不如坚持,结案是有限期的,到得拖无可拖,桑春荣就不能不尊重问官的意见。
“两位的做法,都是正办,不论哪一种做法,最后都可以做通。
不过,旷日持久,未免吃力。
如果看清楚此案发生阻力的症结所在,因势利导,对症发药,则事半而功倍,可以有最圆满的结果。”
“能有最圆满的结果,自是求之不得。”
林拱枢答说,“想来成竹在胸,何不见示。”
“此案的阻力,一是牵涉及于大员,本案一翻,杨制军、胡学使,皆有未便;一是碍于刘大令是宝中堂的同年,本部堂官,亦有顾忌。”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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