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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回答,“这也是乃武不自检点,以致跟刘大少爷结了怨。
如今刘大少爷已经不幸遇难,我不能批评他什么。
再说死无对证的事,老爷们也不能听我的片面之词。
总之,刘大少爷结怨之事,与本案无关,求老爷不要再问了。”
这番话答得很得体,犯人既已声明与本案无关,刚毅自不便再问,“那么,”
他问到刘锡彤,“如说县官是陷害你,总有个原因。
你自己知道不知道?”
“乃武不敢凭空揣测。”
“好!
那么我问你答。”
刚毅问道,“可有索诈的情事?”
“至乃武入狱为止,并无其事。”
“以后呢?有没有问你家里要过钱?”
“乃武亦不知道。”
“莫非你家里的人,没有告诉过你?”
“乃武没有见过家人,只起解的时候,遥遥相望而已。”
这是假话,但无可驳诘。
刚毅心想,既非索贿,自是报复,便又问道:“说你在余杭县很不安分,常常包揽诉讼,可有其事?”
“包揽诉讼的是陈湖。”
“莫非你就没有替人写过状子?”
“那是有的。”
杨乃武说,“只限于替人写状子,从未走动衙门,说合官司。”
这就是了!
只写状子,不走衙门,当然是跟刘锡彤硬碰硬地评理论法,这就无怪乎要结怨了。
“我再问你,”
刚毅直截了当地说,“你得罪过县官没有?”
“有的,而且不止一次。”
“你倒说来听听。”
“一次,是县官浮收漕粮,乃武纠合同道,上书请命;一次是县官想将文庙的大松树砍下来卖给富人建屋,本县士绅大为不满,亦是委托乃武执笔写了公禀,上呈省里,方得制止。
为这两件事,刘大老爷对乃武颇为不满。”
“你怎么知道他对你不满?”
“曾传乃武到县,当面申饬,警告乃武,不得惹是生非,否则要动公事给学官,革了乃武的秀才。”
由这番供证,可以了解到杨乃武亦不是个安分守己、谨饬自持的读书人,他的被祸是有由来的。
但也因此之故,问官认为亦不能完全听信他的片面之言,还有许多细节,需要逐一研讯。
“你在狱中自己做了一份亲供,说葛品莲死的那一年八月二十四,有个催粮的差役何春芳,跟葛毕氏调笑,为葛品莲撞见,打了妻子一顿。
这话,你是眼见,还是耳闻?”
刚毅又问,“你的意思,可是暗指何春芳下手毒杀了葛品莲?”
最后这一问很厉害,也很重要。
外间原有传说,毒杀葛品莲是何春芳的主谋,而由桂金下的手,连小白菜都不知道。
而杨乃武的亲供,指何春芳与小白菜调笑,为本夫撞见,两者之间,蛛丝马迹,不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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