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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召阿娃的柬帖到了李姥手里,她特意把郑徽请了去,一语不发地拿给他看。
郑徽像心头倒翻了醋瓶似的酸得两眼发黑。
而且,他也十分恼怒,李姥应该不声不响地拒绝,连说都不必跟他说的,现在,居然把这张刺心的柬帖拿给他看,那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的脸色不好看了,“姥姥,”
他冷冷地问,“这是皇帝差遣,非去不可?”
李姥那略带三角形的眼,斜睨了他一下,慢吞吞地答说:“你不愿意阿娃去,可以好好地说。”
“哼!”
郑徽冷笑道,“这还用我说?”
“一郎,你的话说得人不懂!
你不说,谁知道你心里什么意思?”
李姥十分沉着冷静,郑徽却是气恼攻心,急切间想不出一句针锋相对的厉害话把她顶回去,只是不住嘿嘿冷笑。
就这时,阿娃也来了,一看情形,诧异而不安地问道:“好好的,怎么了?”
“‘曲江大会’主乐的新进士来了柬帖,我想请一郎来商议商议,就是不去,也得想个理由,婉婉转转地回绝人家,犯不着无缘无故得罪了人。
就不知道一郎多了什么心?气得这样子。
这不是笑话?”
说完,李姥也不等阿娃回答,也不理郑徽,扶着小珠的肩,管自己到里面去了。
郑徽自然也受不了李姥这种傲慢的态度,心想,到底不过娼家的一个假母,岂可这样对待花钱的客人?
于是,他当时就要发作,却禁不住阿娃那双满含幽怨的眼向他示意忍耐,便悄悄站了起来,准备回到西堂。
“你出去散散心吧!”
阿娃轻轻地说,“大家的心境都不好,全靠自己克制。”
她说的是实话,一连多少天,足不出户,郑徽也确是觉得有些沉闷,便点点头说:“我出去走走。”
他没有带童仆,一个人出了李家,信步所之,一走又走到了韦家,刚站住脚,在踌躇是不是去看看韦庆度时,秦赤儿已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一郎好!
多天没见你来了。
请进去坐。”
“十五郎在家?”
“在,在。”
秦赤儿说,“这一两天才稍微闲了下来。
十五郎那么好的精神,应酬得都有些烦了,凡有宾客,一概挡驾,一郎自然不同,请吧!”
郑徽暗想,秦赤儿倒一点都不势利,内心相当感动,便不能不接受他的一番殷勤的情意。
但是秦赤儿却不知道韦庆度正想出门,等他刚进正厅,迎面就遇着韦庆度,两人都停了下来,郑徽先开口说了两个字:“不巧!”
“怎么不巧?来得很巧,我原预备今晚上找你去的。”
韦庆度很高兴地说。
“有事要跟我谈?”
郑徽问。
“没有。
只是好久未见,想跟你聊聊。
你呢?”
韦庆度反问,“有事要谈?”
郑徽想起他们“曲江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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