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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张渔网捆住全身,肌肉都从网眼里鼓了出来,一个一个网眼地脔切,这样才能把刘瑾的肉多卖几文。
当然,刘瑾的亲属同党,亦都被捕,依罪各轻重判刑。
张文冕是刘瑾的死党,自然论斩。
这一场天翻地覆的大变化,把赵士龙惊得目瞪口呆。
等静下来细想一想,总算不幸中的大幸,带来的大把银子,只去了一个小数,如果事情顺利,全数送入刘瑾府里,如今不但整个落空,而且说不定根据刘家的门簿收入捉人,自己还有牢狱之灾。
不过,谋算的事却断了线了,卫虎的性命、张华山的前程、自己的身家福祸所关,一筹莫展,进退维谷,以致急得夜不安枕,通宵长吁短叹。
掌柜的见多识广,这些事经验丰富,同时赵士龙得见张文冕,也是由于他的指点,当然能够了解他的心事,所以特地找了他去安慰劝导。
“赵老爷,你总算运气!”
掌柜说道,“不曾卷入漩涡去——”
“是啊!”
赵士龙懒懒地回答。
“赵老爷,既然如此,我就不明白你何以愁眉不展?”
“这——说来话长。”
赵士龙说,“今天我精神不好,改天再谈吧!”
改天也不会谈的!
他的精神不好是托词,其实是有难言之隐。
客店掌柜,遇着旅客为难的时候,当然不能袖手,他看出赵士龙的心意,觉得不妨追问一下,如果是要觅条什么求官的门路,自己还可以替他出个主意。
“你老不要瞒我,明明是有心事,何妨跟我说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懂轻重好歹,你请尽管放心,如果是有出入的话,我决不会告诉人!”
说出来心里总好过些,赵士龙心想,宿迁在江北,天高皇帝远,就告诉了他,亦于大事无碍。
于是把此来的目的,说了给掌柜听。
只是“逢人只说三分话”
,当然不会说卫虎如何作恶,只是攻击刘天鸣,说他作威作福,有意找卫虎的麻烦。
“噢!”
掌柜的点点头,“我懂了,赵老爷原来是想走刘瑾的门路,想个什么法子,叫刘巡按不能整姓卫的冤枉。
现在一死,门路断了,在此发愁?”
“是啊!”
赵士龙说,“回去交代不了,在京里又走投无路。”
“路子是很多。”
掌柜的说道,“赵老爷,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从外路来,总不明白京里的情形。
大内太监上万,有势力的不晓得多少,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档子事,根本就用不着麻烦刘瑾。”
赵士龙把他的话,仔细辨了辨味,突然跳起身来,兜头一揖:“你老哥必有路子,无论如何请指点一条。”
掌柜点点头:“赵老爷,你请坐,我们从长计议。”
“是!
是!”
“你可晓得,‘八虎’是当今皇上初即位那时的事?如今得宠的太监,号为‘三张’,三个姓张的。”
“噢!
我不晓得。”
赵士龙很恭敬地说,“请教。”
“这三张,第一个叫张忠,是御马太监,第二个叫张锐,是提督东厂——”
“那不是刘瑾以前的职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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