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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士龙打断话问。
“不错!”
掌柜又说,“不过提督东厂,权柄不及司礼监来得大。
第三个姓张的就是司礼监,名叫张雄。
这三个人结为一党,在‘豹房”
当值,无法无天,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赵士龙就是要找有势力而肯做坏事的太监,因而问道:“噢,是做些怎样的坏事?倒要听听看!”
“那说不尽了。”
掌柜的略想一想说,“张忠认识一个大盗,名叫张茂,张茂把没本钱的买卖弄来的金银,送了张忠许多,两人就此结拜为兄弟,张忠居然敢把张茂带到‘豹房’,陪皇上去踢毽球。
你想想,他的胆子大不大?”
赵士龙把舌头一伸,“从古到今,没有听说过强盗可以跟皇帝在一起玩儿!”
他不断摇头,“真正旷古奇闻!”
“你说旷古奇闻,我再说件空前绝后的笑话给你听!”
这不是笑话,是荒谬绝伦的异闻。
凡是太监得势,都要提携家人,夸耀乡里,只有张雄虽当到司礼监,却是孑然一身,什么亲属都没有。
因为他是年轻无赖,被他父亲赶出门去的。
忽然有一天,张雄的父亲,打听到了儿子既富且贵,特地到京投奔。
张雄记起前嫌,拒绝不见。
他的同事自然要为他们父子劝和。
张雄恨恨地答道:“我都是因为我老子偏心,没有法子,只好投入宫中当差。
现在富贵是富贵了,割掉了‘那话儿’,还有什么乐趣?这件事我想起来就恨,都怪老家伙不好!
他不认我做儿子,我也不稀罕有这么个老子,不见,不见!”
“算了!”
张忠劝他,“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来,父子总是父子。”
“父子之恩已绝,说什么也不行。”
“那——”
张忠用了激将法,“我就把他接到我家去住。
莫非你也不到我家来了,尴尬不尴尬。”
“你不要多这个事!”
张雄摇着手说,“果然如此,我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那可是没法的事。”
张忠答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有一天你要你老子了,就在我家,随时来接。”
张忠这样够朋友,倒叫张雄没法子了,怔怔地望着他不响。
看张雄的意思有些活动,张忠便乘机又劝:“算了,算了,你今天这样的日子,也都是割掉了‘那话儿’才有的,用不着怨你老子。
卖我个面子,我叫你老子给你说几句好话,消你的气!”
“唉!”
张雄重重叹口气,“想想着实可恨!
不打他一顿屁股,我这口气实在消不下去!”
掌柜谈到这里,赵士龙怕是听错了,插嘴问道:“你是说张雄要打他老子的屁股?”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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