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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川倒置剑身,拄剑而起,高大的身躯,独立在楼层之上,视众人如无物,缓缓还剑入鞘。
入鞘之音,低哑摩挲,如久病难起之辈,低弱之呻吟,不甘之嚎啸。
但声停之时,他却倏地展眉一笑:“稼轩当年,可知今日?”
鼓声骤起,又歇,高台之上,舞娘垂敛广袖,神意娴静,垂眸不语,一曲已终。
“好极,好极!”
陈龙川按剑长笑,目光转向彭索,刚才,就是此人,第一个振臂高呼,吼出那激荡人心的雄词壮句。
“不意聚仙桥上,还有尔等英杰……果然还是我错了?”
这里面已经涉及到论剑轩内的一些隐秘,自然没有人敢回应,陈龙川也不想听,只是淡淡一笑:“这把剑,权当个彩头吧,是你的了。”
他直接将剑抛向彭索,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彭索手足无措地接了剑,本是一等一的步虚强者,此时却险些是一个踉跄。
陈龙川不管不顾,一摆袖子,飘然而去,只是苍凉歌辞,自天外而来:“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
※※※
鸣剑楼歌舞毕,众修士出楼时,犹自恍惚,今日不但观了倾城之舞,更见到陈龙川这位剑仙中人,长歌赠剑,传下衣钵,足以传为一时之佳话,也足够他们议论上一段时间了。
出了楼,诸百途当先告辞离去,余慈也觉得意兴疏懒,本待回返,却被季元拦着,叫道:“端木真人、九烟大师,今日观舞,犹未尽兴,何必早回?”
端木森丘就笑:“小子有求于人,当真费了不少心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还要避过诸掌柜?”
“说不上是什么节目,只是在下这事儿,全靠两位支持,里面一些事情,也要商议一番。
鸣剑楼里还是太乱,故而要找一个安适之地罢了。”
季元一边说,一边忙着招呼两人上车,余慈不在乎季元如何安排,但端木森丘自见面以来,一直颇有交结之意,他倒是要给一些面子,只得也上了车。
也没有隔多少时间,车驾便到了背街一处院落,院落不大,距离鸣剑楼那样的繁华之地不远,但园景布置甚是清雅,亭榭流水,小巧精致,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季元引着二人到院中一角的二层小楼上,凭栏而坐,居高临下,意外见到,隔临一处小院中,多有红颜香姝,盛装来去,有几位还有些面熟,细思来,不正是之前在鸣剑楼中献舞的舞娘么?
端木森丘“哦”
了一声:“隔壁是移南班的居处?”
说到这里,余慈和端木森丘已经有些明白了季元的安排。
未等表态,楼口间,已经是人将至,笑语来:“隔壁是休憩之处,这里则是待客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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