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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本也不错,只是十九郎好不体恤我们这些女儿家,来得急切,连个梳妆的机会也不给人预备。”
这话说得好生不客气,季元却是相当配合,哈哈笑道:“花娘子这里,个个丽质天成,哪里用得到那些俗物。”
说笑间,一位美妇人笑盈盈踱上来,余慈视线往那边一转,便无声笑了下,果然,是北荒故人。
久违了的花娘子,容光焕发,巧笑嫣然,轻移莲步,须臾就到了近前。
倒是穿得她的惯常装束,一件淡粉大袖衫,上有百鸟之形,内里是黑绸抹胸,露出半片丰盈胸肌,其上是还绣着一条择人欲噬的毒蛇,唯是鬓髻少有饰物,只斜插了一根翠碧步摇而已。
说她盛装,还有几分随性;说她奇巧,还见出一层华贵。
明眸流转间,风情万种,当真是最能蛊惑人心的妖精。
相比之下,好身后四位各捧着茶点酒水的女子,论起风情,着实难以相提并论。
不过,显然她们也不是走的那般路数。
正如花娘子所言,这几个女子,都不见什么刻意妆点的痕迹,只是寻常家居打扮,披一件厚纱背子,直垂至膝下,长袖纱裤,几不露半点儿肌肤,脸上也不过淡施脂粉,为三人上了茶点后,分坐在他们两边,垂眸敛目,意态娴静,分明就是知礼守静的良家女子。
花娘子的手段,果然不同俗流。
余慈一念至此,却听得花娘子笑吟吟道:“九烟大师,自华严城一别,可又制得了什么香?”
余慈对花娘子点头示意:“挣扎保命而已,哪还有什么香,若说有,也只是生死香……拿自己当材料,着实无趣得很。”
端木森丘和季元都是似明非明,因为这些话,实是当年在移南园时,从九烟和花娘子的对话中衍生而来。
当时余慈为了救走宝蕴,说是要以人制香,很是唬住了不少人。
不管花娘子信还是不信,此时道来,倒是拉近了两人距离。
九烟笑了一下,又问道:“白莲仙子可好?”
“尚好,如今在师门中闭关。
当年未能帮得上九烟大师,她一直深以为憾,如今听闻大师安然无恙,必是欣喜。”
欣喜?是有所求吧。
季元虽听不怎么明白,还是很欢喜看到九烟与花娘子交流,这总比看着那始终黑沉沉的表情好多了。
他便凑趣道:“原来九烟大师和花娘子真有旧情,如今相会在亿万里之外,可谓是缘分不浅哪。
无怪乎,我当日请托之时,花娘子答应得这么爽快。”
端木森丘在旁不满道:“九烟老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十九郎的招待不说,转眼还搭上了倾国花娘子,我这边,怎么也要一位倾城卢二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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