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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叙坦言,手落到了左肩肩骨处,两人手都凉,可挨触在一起的那块肌肤却蹿起了热意。
苏聆兮不自在,又难得语塞,除了否认,别的不好开口。
好在叶逐叙也不在乎,能因为什么,理由泛善可陈,无非那几个,比起这些,他更在乎别的:“场域中,我问你那么多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吗?我想要回答。”
他异样的执拗。
死抓着不放。
话说到这时,他已然带着苏聆兮的手停在了左肩骨位置,苏聆兮的手指先触到衣裳,他则漫不经心将那块布料划开,露出伤口。
刃片深深没入肉里,从外看,只能看见半截手指长短的血洞。
见他配合,苏聆兮眨眨眼,慢慢出声:“我没和恒王在一起过。”
不知是不是帝师当久了,还是从未再培养男女之情,总之这话说来,实在有些奇怪,所以出口艰难。
叶逐叙手上动作停了,转而专注地又去看她,观察她,末了,他冷然下了定义:“骗子。”
“求药是真,但我从未喜欢过他,没在一起,自然也没什么分开一说。”
苏聆兮这样说,注意力放在叶逐叙的伤口上。
她想要将刀刃挑出,把里面镇国印的力量抽取出来,这需要双手自由,所以她抽了抽手指,下一刻却被握得更紧,她侧目,却见他用术法生生将没入血肉的柳叶刃逼出,刃面直着进去,又直着出来,鲜血有喷涌之势,但还没来得及流,又被冰霜无情封住。
叮当!
刀刃坠地。
苏聆兮数次以为眼前这人没有痛觉,不知疼痛的滋味,所以屡屡拿性命行冒险之事,伤筋断骨眼也不眨。
原来是有的。
他额上有冷汗渗出,掌心的温度高了不少,呼吸也有变化,不是没有知觉,是对自己太残忍,太能忍了。
苏聆兮道:“这样不行,刃片出来了,但印记还在。”
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跟不处理区别不大。
叶逐叙勾勾唇,黑发黑瞳,双唇倒是因为疼痛涌起血色,他重复:“骗我。”
“没骗。”
眼前这人,好像还和从前一样,打便打,罚便罚,从来不屑说假话。
叶逐叙再也不敢信了。
再也不会信一个字。
叶逐叙如法炮制领着她来到胸襟前,一层衣物遮不住心脏的鼓动,跳动的节奏一路传递到她指头上,苏聆兮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心脏上方这片入得极深,切断了骨头,她当时气极了,并没有留情,冰霜在伤口表面稍微化开一点,伤口就变得触目惊心,整个切入面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肤。
她看得哑然,叶逐叙反倒不以为意,动作极其熟稔,术法径直压迫刃面,使它迸出,才稳定下来的平衡之势被暴力破坏,柳叶刃掉下来时一些细小的骨头跟着翻了出来。
叮当。
又是一声。
这两声坠地声响,像极那日同心铃响。
“我帮你处理镇国印。”
苏聆兮看不下去,唇线压直,心想伤口处理得也不对,但跟镇国印的遗留问题相比,显得无关紧要。
她五指用力,要从他的桎梏下抽离,叶逐叙摇头,将手掌反着压下,换了个更难缠的姿势,青筋高高隆起,覆在她手背上,像一张网的脉络,将她死死囚住,无论如何也不放。
日光在他双眸里铺展,她近在咫尺,亦占据了眼球中心,凝成小小的缩影。
一番挣扎与反制,他的指尖滑入她指缝,莫名其妙成为五指交扣的奇怪姿势。
叶逐叙微微俯身,离她更近,噙笑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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