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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叙的脚步彻底停下。
好生稀奇。
遥望大门的方向,叶逐叙讥嘲一笑,笑容毫无温度,脚下转了方向。
当然要去看看。
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是收到消息了吗?
死的是新欢,还是旧爱?觉也不睡,急匆匆为谁来讨公道?
当下一刹,叶逐叙察觉出尖利的痛楚和扭曲的快意。
又觉得迫不及待。
是以苏聆兮没等多久,就见到了叶逐叙。
她阖目养神,正为棘手的开场而烦恼,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脚步声向来轻,来去如鬼魅,身上的香气倒是很远就飘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她对香味太敏感。
“你要见我。”
叶逐叙避也不避,像是等这一刻久矣,甚至找了个光线最足的角度去迎接苏聆兮双眼中的风暴,为此不惜将自己暴露在最炽盛的阳光下。
他白雪般的脸庞上只有满意,毫不见心虚之色。
他问:“为了什么?”
苏聆兮张张嘴,实在是没做过这样的事,几度失语。
眼神倒是一转,自发地顺着他的脸,到漂亮的肩颈线,末了停至他的伤口。
其实看不出什么,连血腥味也闻不见,冰霜抹去了伤口留下的痕迹,将外表粉饰得干净,人往那一站,如暑月怀冰,凛凛有霜气。
唯有苏聆兮清楚的知道。
这衣裳下,冰霜下,刃叶搅动,久久不休,其下筋骨皆伤。
伤是她造成的,刀子是她亲手送进去的,现在跑来说我替你将镇国印抽离出来吧,这样你的伤能很快好起来——正常人一听,说不好以为她来耀武扬威,再搞不好以为柳叶刃是什么至宝,丢了还得忙不迭跑来拿回去。
这算什么?
未免太羞辱人。
既然来了,苏聆兮自然不是奔着刺激人来的,她思忖着,还是坦然:“我来取你伤口里的刃片,它上面的镇国印力量很难处理,不清理干净,伤势越拖越重,恐危及性命。”
镇国印对浮玉的压制,不是纸上说说的。
叶逐叙等了良久,等来这样始料未及的话,触及她明亮清澈的瞳仁,下意识皱眉,诧异到觉得荒唐:“什么?”
苏聆兮站直,眼神在他肩胛位置处衣料上的大朵霜花上定格不动。
无人说话,就连呼吸,苏聆兮都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不合时宜的等待总是分外煎熬。
叶逐叙突然不辨情绪地低低笑一声,他走近两步,两人的距离变得危险,连呼吸交融时,又显得暧昧,他像要将苏聆兮整个人用眼神剖开,直到看清她的心,知悉她所有的想法才罢休一样,他伸出手,落在自己的伤处,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这很有意思:“这儿?还是这?”
两处直直入骨的伤口,一处贯穿了左肩,一处在心脏上方,只偏离寸许。
“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死在战前,发挥不了剩余价值,还是又改变主意,找到了新办法与我谈和平共处?”
他的声音好听,直勾勾望人时深邃又深情,苏聆兮却只看到了冰封千里的凉意与恶意。
下一刻,他执起苏聆兮的手,手指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手衣传到了她手中,被捉住的手从肩膀到手指都僵了,直愣愣挺着,可看着交缠的双手,想到什么,苏聆兮没挣动。
叶逐叙还在等她回答。
苏聆兮嘴唇翕动:“不是。”
“可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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