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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眼神直直望将过去,顷刻间脑海思绪万千。
还没等他思绪发散,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惊呼声直传入耳,“蹬蹬蹬”
脚步声纷至沓来,“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说话那人还不忘给身边的人提醒道,“快去禀报夫人小姐,少爷回来了。”
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脸上还带着未脱去的稚气与童真。
那少年跑将过来,脸颊热的红扑扑地,眼睛眨巴着打量着眼前风尘仆仆地自家少爷。
叶初阳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他两个月间忙着赶路,也没顾上打理自己,此刻定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也难为阿青过了三年还能将自己认出来。
叶初阳看着少年欣喜的样子,上手拍了拍他的头,“不错呀,比三年前长高不少,都快赶得上我了。”
那叫阿青的少年吐了吐舌头,挠挠头羞怯地说道,“小姐老说我长得慢,说再过几年要是长不高,都娶不到媳妇了。”
叶初阳开怀大笑道,“臭小子,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
说话间,门内脚步声响起。
来人还未至声音却喊将出来,“我看你才是臭小子,呦,怎么不继续在外浪荡呀,大少爷终于舍得回来了?”
话音刚落,叶初阳就见回廊转角处走来两人。
为首的妇人穿红着绿,发髻挽起,容色秀丽。
人至中年可依旧风韵犹存,眉宇间杀伐果断,竟透着股子英气。
身后的少女娇俏动人,一身鹅黄色衣衫,更显青春俏皮,一双眼睛眨巴着欣喜地看向叶初阳。
叶初阳一见那妇人立时收起玩闹的心思,陪着笑脸拉着那妇人的胳膊,“姨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脚程慢了些,就算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是不敢不归家的。”
那少女见他此刻讨好般地哄自己娘亲开心,手轻掩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初阳回头瞪她一眼,桑榆便冲着叶初阳吐了吐舌头,做了副鬼脸样子。
叶明晴依旧板着脸,“哼”
了一声,“你少哄我,什么脚程慢,从剑阁回扬州脚程再慢一个半月也绰绰有余。
你可好生生路上耽搁了两个多月时间,我算着日子派人日日去城外等你,是左等一天也不见人右等一天也是没人。
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被人赶出来觉得丢了面子,在路上磨蹭着,心里怕是还想着,那明老头说不定还会找你回去呐!”
当众被人戳穿心思,叶初阳面露难色。
被人逐出门派本就是丢了面子的事情,日后行走江湖还不知晓会被如何取笑。
茶摊那说书先生的一番话,叶初阳才知此事竟已传至扬州,而自己也成了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路上叶初阳表面风轻云淡,什么破门派,什么破大师兄,谁爱当谁当,自己舒舒服服回扬州当自己的大少爷,那才是人生快事。
可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想的都是,自己为何会被师父逐出师门?明明三日前,师父还曾嘱咐自己,这一年间要勤加练习精进武艺,明年还要让他带着师弟妹去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
奈何天意半点由不得人,短短几日师父就不由分说地将他逐出师门。
那日自己扫地出门的消息竟还是师叔代为传达,师父甚至都未曾当面说清自己犯了何等的大错,要接受放逐这样严苛的惩罚。
开始叶初阳还以为这次就像平时一样,犯了点错给师父求求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他连着好几日前去正气堂求见明筠沣,可师叔时遇春总挡着说师兄闭关不见外人,要叶初阳收拾行李自行离去。
叶初阳渐渐失了信心,知道这次师父是真的狠下心了。
离开那天,天色昏暗师弟妹们还未晨起练功,昨日夜间落了雨,剑门山上云雾缭绕,剑阁派的牌匾隐于天色之中。
牌匾上的“剑阁派”
据说是太师公所写,那三个字笔力刚劲,落笔之间行云流水。
牌匾中的字在叶初阳眼中渐渐模糊,他扬起头望向远处的翠屏峰,倏忽间远处已然传来门中弟子晨起的练功声。
在剑阁派十六年,离开之际叶初阳什么也没带走,唯独带走的只有当年跟随师父下山游历之时,偶然所得的一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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