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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汉见势停下,拽着那妇人的衣袖,来到了公堂之上。
惊堂木一拍,云客帆喊了一声,“升堂,将报案人带上堂来。”
旁边衙役见两人依旧拉拉扯扯,高喊道,“公堂之上,你二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上前见过大人?”
两人神色皆变,扑通一声双双跪下。
谁知县令还尚未发话,那妇人却抽泣着哽咽起来,不多会居然张口喊冤,“大人,冤枉呀,您可要给民妇做主呀!”
说完那妇人怒目直视从旁的壮汉,“都是他,都是他冤枉民妇,民妇才至于遭受这无妄之灾。”
堂上众人表情蓦然变得耐人寻味,下首的师爷忍不住出口提醒道,“公堂之上,怎容你如此哭哭啼啼?成何样子,既然你说自己有冤情,何冤之有,慢慢道来,自有大人为你做主。”
那民妇这才止住哭声,夫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才将事情的缘由讲了出来。
原来这二人是城中的屠户夫妻,夫妇二人勤勤恳恳,老实本分。
屠户生意做得不错,二人成婚十余年,恩恩爱爱,日子也过得和和美美的,邻里乡亲也是艳羡不已。
今日缘何夫妇二人要对薄公堂,实乃一桩意外之财惹的祸端。
屠户娘子听闻城中后山长有一味药草,昨日便想着弄点药草增补家用。
哪承想浪费一晌午的时间,也没找到半颗药草。
沮丧归家之际,竟在回程的路旁捡拾到一锭银子和一支珠钗。
屠户娘子回家便将此事告知自家相公,屠户看了夫人的捡拾之物,那珠钗成色品相倒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可银子却足足五两之多。
屠户自问在这城中日子过得也算殷实,可一月也不过才有二三两的入账。
这足足五两银子可真是让他开了眼了,心中对这笔意外之财才有了一番较量。
再三询问夫人,自己夫人却认定这银子乃是自己路边所拾。
屠户突然想起城中商贩闲谈之余经常说,后山之处藏有秘密的地下赌场,有人曾见夜半时分那里鬼鬼祟祟有人活动。
听到此处,云客帆直直盯着屠户发问道,“你如何认定这银两便是夫人□□所得?就算如你所说后山果真有什么地下赌场,你又如何认定这锭银子便是夫人从赌场所赢?”
屠户跪着向前挪动几步,向云客帆见礼,话语中颇为洋洋自得,对自家夫人过人之处甚是得意,“大人这就有所不知,我家夫人耳力极好,我夫妇二人经常在家中也玩一玩骰宝,在买大买小之上我从未赢过夫人。
大人,这只是草民夫妇二人夜间娱乐,并未博戏,望大人明鉴。”
话至此处,云客帆心下了然,和下首的主簿、师爷交换了眼神。
眼下情况必是屠户夫人捡拾钱财想跟相公留为己用,谁料自家相公虽说看着威猛,可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唯恐占人钱财惹祸端上身,这才主动报了官。
云客帆看向下首的夫妇二人,惊堂木一声响,薄唇微启案件就此了结,“按照大熙律例,捡拾阑遗物须在五日内上交官府,夫人昨日于后山捡拾银钱珠钗,期限尚在五日之内。
虽你二人或存有独占之心,可念在已知悔改,本县不加追究。
律法言明夫人所捡拾银钱珠钗须交由官府暂时保管,财物公示将于县衙公告公示30日。
如此期间有失主前来认领,则有专人核对交还。
如若次年依旧无人认领,则遗失物自动充公。
师爷公示以及财物核对交接还望谨慎。”
衙差们喊着“退堂”
,屠户拉着自家夫人行出大堂。
云客帆晨起忙至晌午,用过饭后叮嘱县衙衙役继续留意城外流民情况,维持好施粥棚周边的秩序,将公事交代完毕便回到内室去小憩片刻。
初夏扬州城中略显闷热,晌午时分街头行人寥寥无几。
街边小摊贩手撑着桌子开始打盹,茶楼、酒肆里偶尔也传来几句广陵清曲,腔调柔和婉转。
叶初阳识得这是最近很是风靡的一首曲子,他途经这一路已然听了好多次。
脑海中回忆着适才的腔调,叶初阳嘴里也哼唱着,慢慢悠悠地往东关街上去了。
驶入街巷入目便是气派的宅邸,大门正中高挂书写着“顾府”
的匾额,朱红色的大门富贵逼人,两具石狮镇守府邸两侧,雕刻精美的门楣和门框,无不彰显着宅子主人不俗的品味。
他们家夫人是个全才,天天各路大佬想来抢,他们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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