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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三 居家之道（第17页）

【解读】

只有骨肉之情越是真挚，对他的期望也越是殷切，期望越殷切，责备也就愈深切。

我现在度日如年，在家居住好比生活在围墙之中，希望佳音如同等待获得万金一样，听到谣言即感到风声鹤唳。

再加上思念家人之切，犹如严寒逼人，却不能口出怨言，这是真情之至。

然而我作为兄长，看到这两个字，虽然觉得情有可原，也不能不加以指责，不是指责其中包含的情意，而是指责语言不够检点，又有什么芥蒂呢？

【原文】

至于兄弟之际，吾亦惟爱之以德，不欲爱之以姑息。

教之以勤俭，劝之以习劳守朴，爱兄弟以德也；丰衣美食，俯仰如意，爱兄弟以姑息也。

姑息之爱，使兄弟惰肢体，长骄气，将来丧德亏行。

是即我率兄弟以不孝也，吾不敢也！

——引自《曾文正公全集》

【解读】

至于兄弟之间，我也只是用德行来爱护他，不喜欢相互姑息。

用勤俭相教，用习劳守朴相劝勉，这就是所谓的爱兄弟以德；丰衣美食，随心所欲，这就是用姑息的方式来爱兄弟。

爱兄弟以姑息，会使兄弟们四体不勤，充满骄气，将来做出丧德败行之事。

这是我领着兄弟们行不孝，我不敢这么做。

【详解】

曾国藩重视骨肉之情，则尤为明显地表现在他对九弟曾国荃的照应上。

金陵攻破后的一个月中，朝廷又是追问天京财产的下落，又是追问李秀成的下落，使曾氏兄弟心惊肉跳。

“归功于己”

而趾高气扬的曾国荃此时患有“湿毒”

，左肩下乳上生一毒，又肝旺气虚，“病在水不能生木”

，“非药物所能为力”

，加上连日遭受政治上的重大打击，更是郁郁不自得。

常生无名之火，勃然恼怒。

他虽为得胜之臣，实似丧家之犬。

曾国藩在金陵见到曾国荃的此种情状，心痛似绞，七月廿八日回到安庆后，于廿九日，八月初二、初五、初六、初九、十四日、十六日、十九日接连写信给曾国荃，一方面反复表示自己的“实深廑系”

，一方面对曾国荃进行多方的劝慰和关照，极力吹捧说：“弟所成就者，业已卓然不朽。”

他甚至不惜屈己以谀弟，说什么“从古有大勋劳者，不过本身得一爵耳。

弟则本身既挣一爵，以赠送阿兄一爵。

弟之赠送此礼，人或忽而不察，弟或谦而不居，而余深知之。

顷已详告妻、子知之，将来必遍告家人宗族知之”

。

又说：“天下之道，无感不应，无诎不伸。

以吾心之且怜且敬，知外间亦必千里应之，亦必怜弟敬弟，万口同声。”

与此同时，又对曾国荃稍加规劝：“弟不若就现有之功，而加之以读书养气，小心大度，以求德亦日进，言亦日醇，比如筑室，弟之立功已有绝大基址，绝好结构，以后但加装修工夫。

何必汲汲皇皇，茫乎无主乎？”

但曾国藩所说的这些言辞，曾国荃似乎都听不进去。

曾国藩也就按捺不住，骂道：“弟若不知自爱，懊怒不已，剥丧元气，则真太愚矣！”

曾国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