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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1页）

楚惜微险些飞起一块石子把他当乌鸦打下来，却听色空一笑，道：&ldo;行一步尽一生，至何方安何处。

当年欠她的承诺，迟了三十年，是该履行了。

&rdo;

吾心安处是吾乡。

楚惜微双拳一紧：&ldo;大师知道，她想去哪儿？&rdo;

色空但笑不语，倒是默然许久的端清开了口：&ldo;大师一路走好。

&rdo;

色空轻轻地笑了。

他起了身，目虽不见，行动却无迟滞，准确走向赵冰蛾与玄素的方向，孙悯风愣了愣，翻身而下。

给赵冰蛾取蛊提血不能回寺，只能在半山腰寻个合适的洞穴，否则事后她怕是连寺门都走不出来。

赵冰蛾一只手正在玄素头顶轻抚，忽然多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枯瘦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嘴唇颤动几下，没说出话来，色空握紧了她的手，笑道：&ldo;走吧，我看不见，你带着我。

&rdo;

玄素的身体在他们手下发抖，等到头顶重量都消失，他抬起头，看到两个人影踏着满地落叶浮土，携手并肩地往山下走。

满山萧索，恰似了一场无声无息的送别，然而那两人的背影都挺得笔直，仿佛千山万水都不能将之压弯。

头顶余热犹在，玄素耳边回响着赵冰蛾所说的话‐‐

&ldo;我是关外人，不大晓得中原典故，为了取名翻找书籍，最终还是在色空早年送来的书信里寻到了合意处，给你取名为&lso;擎&rso;，拟字&lso;玉京&rso;，本想着在你及冠之时正经题上……今后风风雨雨，刀光剑影，为娘别无所求，只愿……&rdo;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注）

擎者，顶天立地；玉京，慧敏长生。

为人父母也许有诸多念想，归根究底都比不上看子女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赵冰蛾握着色空的手，在微风拂面的时候，她轻声问：&ldo;和尚，你爱过我吗？&rdo;

&ldo;爱，为何物？&rdo;色空向她侧过头，&ldo;众生之爱莫衷一是，有舍身大爱，有利己小爱，有宽心博爱，也有虚情假爱……在老衲心里，爱就是慈悲。

&rdo;

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专不归净土。

（注2）

阿弥陀佛。

青山荒冢说：

注1：出自李白《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岸》

注2：出自杨杰《念佛经序》，另一说法是&ldo;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不归极乐&rdo;。

《佛道篇》正文完，明天番外，主东道视角。

第169章番外三&iddot;识破真空在色中

端涯道长纪清晏，是个奇怪的男人。

比起破云剑主一剑惊天的凌厉、三刀传人各有所长的惊艳、南儒北侠文韬武略的才能，他实在太多平淡无奇。

他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言行谈笑自在从容，对欣赏人事赞叹有加，对不喜之情敬而远之，活得再平凡不过，也再真实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