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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当着宁晏的面什么都不敢说,私下心里还没能那么容易接受。
徐氏看着女儿,“你爹爹不容易,不许说让他为难的话,那是他的发妻,他的嫡长子,难道让他不管了?”
燕玥越发委屈了,哽咽着道,“为什么突然间什么都变了呢哥哥娶妻后便顾着自己小家,爹爹呢,手心手背都要顾着,一个家不像家了”
徐氏头疼不已,“快别说胡话,你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待明年开春,你的婚事也要预备起来,等你嫁了人,才知人情冷暖。”
燕玥将眼泪一拂,低着头懊恼,“我不嫁人,女儿就想陪在娘亲身边。”
秦氏也在一旁凑趣,“妹妹放心,你想什么时候出嫁便什么时候出嫁,家里还有二哥和二嫂,任何时候咱们这都是你的家。”
燕玥委屈巴巴看着秦氏,“还是二嫂好。”
“那当然,我可是你亲嫂嫂”
秦氏弯着笑眼。
徐氏嗔了秦氏一眼,“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呢,你把她当家人她自然就是家人,你老视她为外人,她又如何与咱们亲近,我没有旁的想法,翎哥儿是你们兄长,如今又入了阁,有他这个兄长在,你们兄弟姐妹总归不会被人欺负,只是若你们两人还拧不清,处处与你们嫂嫂为对,这个家迟早散了去,回头惹恼了你们父亲,有你们好果子吃。”
燕玥与秦氏闷闷不说话了。
一行人到了容山堂的门口,掀帘进去时,燕玥忍不住嘀咕,“还不是因为哥哥入了阁,您才这样说”
徐氏闻言摇摇头,只觉女儿与老二媳妇似榆木疙瘩,怎么教都是白费功夫,万般疲惫涌上心头,她当即甩开二人,搭上心腹丫鬟的手匆匆去了耳房,留下燕玥与秦氏面面相觑。
燕璟这厢单独扶着妻子往三房走,王氏怀孕还不到三月,胎还未坐稳,刚刚又行了跪礼,这会儿燕璟小心翼翼护着她,不敢迈快半步。
王氏走了一会儿,有些累,驻足歇着,回眸瞥了一眼祠堂,望见婆母一行身影没入长廊之后,这才看着身侧的丈夫,跟着他往前走,“你这段时日都不太往容山堂去,是何故?”
越过一个穿堂,斜阳从枯枝树林里洒落,斑驳的光影覆过燕璟面颊,他脸上温色褪去,露出几分不屑来,“母亲处处袒护着二哥,暗地里掏了五千两银票补了公账,这五千两实则是入了二嫂手中,你一贯不争不抢,母亲便没把你放在心上。”
王氏愣了愣,“原来是这事。”
倒也没过多的表情。
燕璟见妻子面平如水,越发不忿,“瞧瞧,这满大家子人,除了你,没有人不争着抢着”
王氏不耐烦与他讨论这种话题,小心往前迈,“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何苦争这些有的没的”
燕璟看着妻子清逸的身影,苦笑一声,倒显得他不像个爷们,顿了几步,又追上去,
“我觉着,靠父亲与母亲,还不如靠大哥。”
王氏闻言脚步猛然止住,转过身来,神色冰冷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燕璟被她眸中的冷色给弄愣住了,脸上生了几分躁意,“父亲要谋荫官,首先考虑的是二哥,除非二哥高中才能轮到我,不过我瞧二哥那温吞的样子,怕是希望不大,这么一来,我就得去军中了,我不太想去”
燕璟与燕瓒双胞而生,跨过年也才十九岁,颇有几分少年心性,“大哥已入阁参政,我若求求他,没准能帮我谋个一官半职。”
王氏就这么看着他,神色慢慢过渡到木然,连着嗓音也有些僵硬,失望道,“你就不能靠自己吗?你兄长十二岁去边关,靠自个儿立下赫赫战功,他在外行军打仗还能挑灯夜读,回来不声不响考了个状元,可没靠父亲吧”
燕璟被妻子训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心中很不是滋味,偏生王氏所说一字不差,他是半句话也不敢分辨,直到最后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才讨好地扶起她的手臂,呐声嘀咕一句,
“你能不能别拿我跟大哥比,这满京城的少爷,哪个不恨他你换个人比不成?”
王氏看着丈夫没出息的样子,眼神里溢出几分艰涩,将他甩开,快步往院子里去。
燕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见王氏脚步飞快,心肝都在颤,只得压下郁闷连忙追过去,“好了好了,你刚怀着孩子别动气,我上进,我上进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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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夫人是个全才,天天各路大佬想来抢,他们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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