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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搬到S市后不久,便开了学。
没有学气象,学了医,不知道怎么的,张巧嫒的形象在她心里扎了根,救身助心。
沉自执在医院前后躺了一个多月,然后又去康复中心待了三四个月,张巧嫒这才让他回了家。
刚醒来的时候,沉自执没见到秦悦,等来的只有张巧嫒的一句:“她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走哪去了,沉自执不知道。
“你安心养病吧,阿执,别激动,好好想想她为什么要走。”
似是知道沉自执心中所想,张巧嫒开口道,“缘分未尽,心结解不开,不知道怎么去爱,那还不如没有缘分。”
“你如果爱她,就放过她吧。”
沉自执想到昏迷前秦悦的神情就觉得心痛,可是他仍是爱她,尽管她欺骗他,尽管她离开他。
放过,他怎么能放过。
可是秦悦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沉自执联系不上她,不死心,喊人去查她的踪迹,却发现她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过往种种仿佛都成了一场梦。
待他出了院之后才忽然意识到,秦悦这个人,的的确确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要去接你吗?”
沉清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不用了,我回家一趟就去公司。”
沉清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沉自执出事,沉家那头人自然要出来闹事,结果沉瑜却站了出来,硬是死死支持着沉自执,等他醒来。
乖巧懂事的他,对于秦悦的消失一个字也没提。
沉自执看了眼天空,灰蒙蒙的,他抬手拦了辆车,回到了空置了多月的房子里。
意外的,虽然许久没有人住,落了一层灰,但是都是整整齐齐的,床铺都被人理好了。
沉自执站在房间里有些茫然,他打开了衣柜,里头只剩下了他的衣服,他忽然有些不死心,努力翻了几下,全是他的衣服。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但是显然什么都回不去了。
沉自执退后了两步坐在了床上,这才发现枕头旁有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
里面是那对耳坠子,一如往日精致,只是主人已经不在,他看不到她戴上它的样子了。
这辈子的债怎么可以拖到下辈子,沉自执看着耳坠子,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他想一拳锤墙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天秦悦问他右肩疼不疼。
疼的,他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心里想着,疼的。
沉家人都知道沉家那个领回来的大儿子手腕很强硬,一上台就清洗了很多旧部,但是又拿下了关键项目,让人找不出错。
又在大家以为沉氏要变天的时候,他却忽然将手头工作搁置了,一问,上学去了。
“想好了吗?”
沉清看着眼前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沉自执,问。
他是惊于这个孩子的优秀的,之前他将沉自执归为瑕疵品,毕竟有时候出生就能定人一生,沉自执出生的不光彩。
“嗯。”
沉自执应了一声,他放弃了现在在沉氏立足的大好机会,也没有选择出国,而是去z大念书。
沉自执要去读书,沉清自然是乐意的,不过碍于身份,他仍是一副慈父的样子,做足了表面功夫。
他曾期待与秦悦的未来终究是破灭了,可是他沉自执却仍抱着些期待,想象着秦悦或许真的在z大等着他呢。
临走前,沉自执回了一趟老屋。
锁生了锈,心也是。
母亲的样子重新印在了沉自执的脑海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一张塞进了包里。
和秦悦的那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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