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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和宝钗已经在祠堂里祭过一回,薛蟠进去的时候,看着母女俩,头都不敢抬。
薛姨妈拿着手绢止不住地擦泪,“老爷,你这么狠心撒手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靠谁去......”
宝钗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一场,还是被烧纸的烟给熏红了。
有薛家本家的人来祭拜,看见薛蟠萎靡不振的样子,就知道他昨日定是在外头逍遥,不禁摇头。
隐隐地听见他们在背后议论,“薛大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会有这么混账的儿子?”
“子不教母之过,还是那寡母过于纵容了。”
“哎,这偌大的家业,交给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迟早得败光了。”
“按照他的德行,家业还没败光,人就先惹出祸事来了。
你听说他在外头打人的事吗......”
宝钗听得心里暗暗咬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只见他跪在那里,眼睛半阖着,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宝钗气得伸手过去,狠掐他手臂。
薛蟠痛得一叫,“谁!
谁掐我!”
他睁眼对上宝钗锋利的眼神,忙讪讪地笑了。
薛姨妈哭了一回又一回,宝钗和丫鬟婆子们好生劝慰,总算把她劝回去了。
宝钗叮嘱丫鬟仔细伺候着,然后走到了一处厅堂,这里是薛家处理内务的地方。
那些管家媳妇都在那里等着她,见到她满脸堆笑,但又不敢过分亲近,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宝钗坐在厅上,挨个地听她们回话。
“回姑娘,针线房支太太大爷姑娘做衣裳的银子。”
一位媳妇垂手说道。
“家里不惯铺张,俭素为要,衣裳少做几件也成,昨儿我和太太商议过了,这笔银子今年给一半便罢了。”
那媳妇应了,接了对牌下去。
又一位上前说道:“回姑娘,昨儿厨房里的张婆子招了,她确实拿了厨房账上的银子,说是要给她儿子拿药请郎中。”
“噢?她儿子病得重吗?”
“说是去岁着了寒气,现在日日要喝药。”
“张婆子按照家里的规矩罚,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出去给家里的药铺子传话,叫他们拿些药材给她。”
那位媳妇忙答应,笑道:“姑娘心慈,我回去叫张婆子来给姑娘磕头。”
阶下的管家媳妇也齐声附和,宝钗摸了摸鬓上有些歪斜的银簪子,叹道:“若有什么冤屈,来和我说便好了,家中的规矩可万万不能破。”
大家齐声道是,宝钗估摸着时间,将人都打发走了。
过了一会,果不其然,薛蟠冲了进去,脸上有明显的怒气。
“又是谁惹了哥哥了?”
宝钗稳坐着,-->>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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