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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冠礼之前3（第2页）

纪明疏别过头，气鼓鼓道：“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

这人真是无趣，一点也不像她，考虑得那般周全。

一幅画而已嘛，本就不算事，他就是想要十幅百幅，纪明疏都欣然同意。

但问题在于，它不是不可以送，只是不能在冠礼上送。

试想，冠礼上人数众多，不说百官全来但起码也有一半的人在场，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送上一副普普通通的画，怎能体现出半点重视？哪怕那副画是她亲笔所绘，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一点排面都无，别人会怎么想？

她越想越气闷，偏偏身边的人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眼见花红叶绿的色彩一层接一层地晕染在了宣纸上，纪明疏心里微动，抬起手肘，不着痕迹地撞了撞他的手。

一道浅而明显的石青色瞬间歪出边缘，看上去像一片不合时宜的竹叶落在了纸上，无法拂去。

“你……”

姜竞淅微诧，纪明疏眨眨眼，责道：“国师，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看看，多好的一幅画，就这么毁掉了！”

她说完，半似安慰半似幸灾乐祸地拎起一角：“唉，你只能重画了。”

“……”

姜竞淅无语了半晌，才喟叹一声，望向她：“怎么生气了？”

“没有。”

纪明疏矢口否认，道：“既然你没想法，那朕就自己琢磨了。”

“也好。”

他凝目看了那画许久，似在思索补救之法，好一会儿才抬眼，“不知晓的礼物送到手中才叫‘惊喜’。”

他好像话里有话，但纪明疏没有理出头绪。

“不要小瞧朕。”

她小声嘀咕，“朕的礼物，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他手腕一顿，落笔轻柔，花也更加缱绻：“那臣……拭目以待。”

*

入夜。

白日的雨延续到了夜里，久下不停。

御书房里，十七连枝并蒂落地灯烛影幢幢，洒了满殿的光。

纪明疏停笔，将最后一本折子放在了一边。

尾鸢一直陪伴身侧，见她处理完毕，这才开口道：“陛下，亥时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

纪明疏随意瞥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积云不化。

“是啊，现在回宫么？”

尾鸢问道。

纪明疏并没回应，尾鸢也不再继续追问，她陪着纪明疏跨出殿外，一路走至廊下。

檐下宫灯长明，照着落雨潇潇。

“……陛下？”

尾鸢试探着唤了一声，“您是不是累了？”

“还好。”

她懒懒散散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