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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起一支笔,道:“陛下可否记得,秋季十月,禹州将要修建水坝。”
纪明疏索性放下手上的文纸,左手撑耳,笑盈盈的侧头看着他,道:“自然记得。”
那就不难理解了。
姜竞淅垂眸,专心的看起试题来。
纪明疏不依不饶的伸手挡了挡他的视线:“朕瞧着你是想通了什么的模样,你且说说看?”
见她无端的耍起无赖,姜竞淅也没多想:“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切,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纪明疏道:“你说,朕赦你无罪。”
姜竞淅不语。
这事打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她仿佛有了预知一样,先是在祀祖的时候,力挫硕亲王,保留住了自己登基为帝的威望。
纵使硕亲王当真不是她引过来的,他可以肯定,烨亲王是无疑。
作为烨亲王帮忙的报酬,她一开始就打算把禹州划给他,甚至连在朝堂上的说辞都已经想好,但是那些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一方面,她想利用烨亲王的力量去处理禹州码头错综盘杂的势力,一方面她又不想真正的让烨亲王将这势力为己所用,如此一来岂不麻烦?
她大费周章的行事,费尽心思,当真只是如此简单?
瞧她在朝上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另有用意了。
那么目标只能是……
姜竞淅很快的理清了脉络,问道:“您将禹州划给烨亲王……是想让烨亲王的势力,干预禹州水坝一事?”
纪明疏半晌无言。
到底是教授她的人,真是连弯都不转,就把核心指了出来。
“是。”
她叹了一口气,看上去颇为伤脑筋,“这项目劳民伤财,朕也是想让皇舅舅帮忙分担一点……”
“……”
合着自己的舅舅就能理所应当的压榨了?
“欸对对,把这道题选上……”
纪明疏抓起另一支毛笔,在他摊开的纸上标了一个记号。
见她泰然自若的岔开了话题,想来也不想再继续谈论。
姜竞淅重新低头审阅起试题来,心里更是郑重了起来。
她似乎在背后布置了很大的一盘棋,云雾缭绕,叫人看不分明。
表面上看她的重点似乎是在禹州身上,实则却是围绕着禹州的水坝,这水坝究竟有何魔力,让她如此看重?或者说……
姜竞淅不着痕迹的看了纪明疏一眼,后者正用笔杆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自己的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或者说……她知道禹州的水坝会发生什么,所以才……
不可能,姜竞淅果断的否定了。
人不是先知,怎么可能会算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他提笔蘸了蘸墨,静观其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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