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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如霜如雾,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苏袖禾因有红尾骨鞭支撑着,所以勉强能够保持着目前的姿势,只是体内的葛生花在面对着水面上不断升腾而起的水汽时,就难以让人忍受了。
白光猛烈,苏袖禾下意识地侧开了脸,用眼尾余光中看到水面有一张脸缓缓升起,这一幕差点将她的心跳就吓出来了。
那张脸向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在水下飘扬,像是被隔了一层水膜似的,苏袖禾却觉得特别熟悉而待那张脸要破开水面之时,她终于看清楚了,这正是月影的本体。
她和月影一模一样,可却看得更加清冷,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闭着,然后在破水时缓缓睁开。
苏袖禾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可见那水中月影却仿佛知道一切似的,在她缓缓升腾时,一股像是腾云驾雾的感觉浮现在了苏袖禾的脑海。
而她也跟着水中月影缓缓升起,直到天生桥上。
天生桥上,风狐在水中月影破开水面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知道自己上了当,打算先下手为强,立即杀了桥上月影——那是主体的影子。
只是她没有来得及下手,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水面而起,瞬间击中了她。
这道力量不容小觑,竟然将风狐向后击退了好几遍。
而与此同时,水中月影落在桥上,放开苏袖禾,然后缓缓地走向了自己的魂魄。
而随着他们走得越来越近,二者终于合二为一。
而苏袖禾,则见到了真正的月影的样子。
那是一张比山志上的第一眼看到时还更加明显百倍的脸,少女眼中的高傲,冰冷,仿若高山之巅怒放的雪莲,有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的高洁感。
可她神情又分明是沉寂的,绝望的,好像找回了自己的主体,并不是一件让人多么开心的事情死的。
她只是冷寂地看向了风狐,仿佛是冷眼看着一个死人。
风狐明显地慌张了,骤然抬高了声调:“你,你——”
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天性本能让她此刻想要逃跑,毕竟刚才那一击让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威胁。
但她又不甘心,毕竟她身上穿着的是她好不容易才制成的“战衣”
,这二字让她有些想要战斗的冲动,而不是畏手畏脚,像是一点一点吞噬着那些零散的魂魄时,东奔西跑时那种狼狈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的眸中突然闪过一抹黑色暗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扑向月影,可月影却岿然不动,待拿到黑雾将要冲击她时,她的周边顿时笼罩起一层白色的光芒。
光芒里犹如伸出了千百双无助的手,争相撕扯着像是一块黑布似的风狐,风狐发生了一声惨叫,她身上那件刚刚织好的战甲虽能抵挡住刀剑和法力,却无法抵挡住光芒。
而与此同时,所有的浑沌凋亡的时间也差不多来临,更何况似乎也被这光芒所扰,他们浑身变得透明起来。
风狐痛苦地挣扎着,她雕刻的两个浑沌“沉星”
和“问月”
和其他是被附身的混沌不一样,精怪对着白光的耐受力似乎比鬼怪要好些。
见风狐被制住,二者立即一跃而起,想要扑向风狐保护她,可他们却仍然没能尽得了风狐的身。
月影仅仅只是轻轻一抬手,他们便立即如烟般散去。
而刹那间,月影终于下了最后的杀机,黑狐也如烟雾般散去。
而至始至终,月影的表情都能简练,冷漠,好似刚才那点不太让人注目的,那点人情味全部都散去了。
淡漠地让人心惊。
而风狐好不容易制作成的那件保护甲,就如此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苏袖禾的目光一直被她所吸引,她甚至是以某种呆滞到下意识的表情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此刻风狐散去,她冷漠地回头看着,她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她被那眼神看的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东西,待手指触到一点冰凉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手中还握着尹奚的弯刀。
她连忙扭头看向尹奚,这才注意到他似乎很不舒服,身体像个虾米一样弯曲起来,胳膊按住肚子,似乎并不好受。
“尹奚,你怎么样了?”
她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声,想要起身,但却没能成功,刚才那番动静着实让她体力有些透支,身体越来越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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