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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既然劝不动,好吧,反正那又不是他的银子。
“你在这里这么多天也辛苦了,听说过年都是在码头上过的?”
辛一来对这个属下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有点胆小,也不算太机灵,但胜在老实本分,做事情一板一眼,不会假惺惺地唬弄人,这一点就已经够不容易了。
赵员外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是,码头上不是一直都在忙吗,工人们没歇,下官也就陪着,倒也没什么事儿。”
辛一来见他并不居功,愈发地满意,点点头,朝身侧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匣子递给他,“你做得不错,该赏。
原本是年前就要给你的,算是年底的奖励,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赵员外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激动又兴奋的神情,“属下谢大人赏赐。”
别看他嘴里对钱财斤斤计较,那都是因为这是朝廷的钱,他自己对财物看得倒并不是很重,毕竟赵员外郎也是富贵人家出身,虽然不算什么世家大族,但从小到大都从未因为钱财发过愁。
对于辛一来的赏赐,赵员外郎欢喜在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上司肯定,对于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还真不怎么在意。
辛一来好生一番勉励,罢了又在赵员外郎的引领下绕着选定的厂址看了一圈,这才打道回府准备找徐庚商议接下来的进程。
赵员外郎则喜滋滋地抱着沉甸甸的匣子回家找妻子儿女显摆,“瞧见了没,侍郎大人亲自赏赐的。
你老说我成天憋在天津没出息,现在可知道错了吧,要不是来天津,我哪有机会做事,虽说前头艰难了些,可眼下的日子却越来越好过了,侍郎大人也看到了我的努力,留在京城才没有出头之日呢。
赵妻胡氏虽然也觉得欢喜,可见赵员外郎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又很是碍眼,忍不住道:“到底赏了你什么好东西,看把你乐成这样。
人家说不定就是哄哄你呢?能做大官的都精明着,也就你一根肠子通到底。”
赵员外郎哼道:“你就见不得我好么?当官的那么多,谁不是都伸长爪子只顾着自己捞钱的,我在工部做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见有谁赏个东西给我?可见还是我这勤勤恳恳的人终于入了侍郎大人的眼。”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匣子,匣子分为两层,上头那层是两排整整齐齐的小元宝,样子跟世面上常见的不大一样,更加精致小巧些,成色也好,两排元宝加起来约莫有五十两,难怪这么沉。
“收起来,别花出去了。”
赵员外郎笑呵呵地把银子递给胡氏,又打开了第二层,然后就傻了眼,“这是什么东西?”
底下这一层赫然放着个椭圆形带手柄的玩意儿,看起来像镜子,却并非铜质,而是黄花梨木制成,手柄上还刻着精巧的云纹,十分雅致。
赵员外郎好奇地拿起手柄对着看了一眼,赫然瞧见那镜子里头清晰无比的大脸,高额头圆眼睛,古铜色的面皮上还泛着油光。
“哎哟妈呀——”
赵员外郎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玩意儿都给摔了,“这什么鬼东西,吓死人了。”
胡氏到底是个女人,在这方面见识多了去了,立刻眼尖地认了出来,尖叫着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动作干净利索,“这是玻璃镜,玻璃镜!
你这没见识的东西,差点就把它给摔了。
它要是碎了,我跟你没完。”
胡氏把玻璃镜抢到手,举在面前左看看,又看看,口中啧啧称奇,“还真是纤毫毕显,就跟看个真人似的,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她嘴里说着不习惯,举着镜子的手却一动也不动,抬抬下巴,睁睁眼睛,摆出各种姿势……
赵员外郎很是惊奇,“这玩意儿好贵的吧?”
“那还用说,有钱都买不到。”
胡氏瞪了他一眼,道:“而且,以前京城里卖的那些都是从欧罗马运过来的,上头刻着红毛子的画,难看得要命,哪有这镜子精巧雅致。
这要去买,少说也得上两银子。”
赵员外郎顿时发出惊呼,“上百两银子!
这是脑子烧坏了才去买这玩意儿吧。”
胡氏不悦地踢了他一脚,“说什么你,你脑子才烧坏了。”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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