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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言紧紧闭上眼,眼泪渗在嘴角,努力去想这情景,可她也无法想象。
那情景根本无法拼凑,就像是谎言。
她倒是宁愿这是个谎话。
“乔安娜是教堂里认识的一个女孩,她挺活泼,家境一般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这个亚洲人很着迷,我过的很不好的时候,她一直陪着我。”
白霖羽不隐瞒的还是说了出轨的事,仿佛是一个故事:“我每天生活的都很焦躁,和她发了脾气,她没有生气,安慰我。
我无法承受落差和压力,也无法拒绝这一点温柔,还是选择和她在一起,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她现在呢?你们还在一起吗?”
何雪言感觉这是一个梦境,她只想醒来。
“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半年后就分开了。”
白霖羽说着问题,想拥抱她在怀里,却手臂僵硬无法伸出去,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需要这样一个迟来的安慰。
墙上的时钟在一点。
午夜13点,何雪言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她也不想再听下去,她的感情被命运轻易摧垮。
这么多年,她的怨恨陡然也失去了意义。
白霖羽有她自己的困境,她们在那样的年岁,谁也帮不上谁。
“再选一次,你还会放弃我吗?”
她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不知道。”
白霖羽诚实的过分:“也许还是会。”
点点头,何雪言懂,换做是她,说不定也会抛弃对方,面对现实,其实爱情根本也没有那么伟大,每个人都自私脆弱,凭什么她会例外?她不就是在这种脆弱无助的时候,因为颜扉的出现感到世界可能还存在一点光芒,她太冷,所以要追逐光。
从一个漩涡,跳入另一个漩涡。
萨特说,他人即是地狱。
这地狱,让人无处可躲。
白霖羽在她身边,慢慢靠近她一些,僵直的手臂尽量自然些,像用足一些力气,将她寸寸重新搂住在怀里。
她想挣扎,但无从反抗。
这个拥抱终于还是来了。
它很迟,像是一个超长的慢镜头,慢的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可它来的就像外面的风雪,铺天盖地无法躲藏。
何雪言枕在她的肩膀,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希望谁拉她一把,喊醒她面对现实,她挺希望这个人是颜扉。
可颜扉不在,像个贪玩调皮的孩子,这会儿不知道跑去了那里。
第42章
午夜的寒风在院子里盘桓,木头的门窗吱呀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何雪言记起来自己极少带白霖羽来自己家,印象里也只有那么寥寥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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