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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趁着她伸出的舌尖,董墨眼疾手快,塞了颗蜜饯在她嘴里。
指端沾零星梦迢的唾液,湿润温热的,他微微歪着脑袋,婑媠的眼望着她,把两个手指卷进嘴里抿了抿。
梦迢脸上红了一红,被病气遮掩,倒瞧不出来什么。
她知道他的意思,一小个情色的玩笑,一点点暧昧的暗示,就近了些距离。
但或许是她病着的缘故,竟把大事抛诸脑后,什么调情花招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慌不乱地睡下去,朝里头翻了个身,“再两日就过节了,你们家在筹备筵席呢,你不必守着我,总要去烧些纸烛祭拜祖宗。”
倒是她想错了,董墨既不是暗示她,也不是刻意撩拨,他不过是试探她。
梦迢恰到好处的媚冶,精致的笑与眼波是他从前忽略了,直到她昨夜跑来,带着额角的一痕伤与一身清寒,他才猛地想起,她每一寸完美的退或进,都不像个从未经历情爱的姑娘。
即便她早前为了抵债与人发生过什么,那一二次经验也不足以将她刻画成眼前这个不知羞臊的女人。
他怀疑她嫁过人,或许是为了躲避夫家苛待才逃到济南,昨夜夫家寻了来,两人生了口角……
“你怎么还坐着?”
梦迢转过脸,蓦地打断了他的揣测。
他黯沉的眼像玉壶之水刻意地晃了晃,重新晃起一泓粼光,“嗯?噢,我家人口多,祭拜祖宗的不知有多少,不差我一个。”
说话谁家院墙噼里啪啦一阵炮仗轰起来,摧心拉肝的。
梦迢对上他的眼,遽然有些慌乱,把眼朝里转回去,被子往肩上拉了拉。
或许她是怕被拆穿才慌乱,董墨盯着她凹陷的腰看了会,起身替她掖了被角,“那我去了,晚些时候再放玉莲进来瞧你。”
正挑帘子,梦迢倏地启口,遮遮掩掩的低着声,“章平,你该忙就忙你的去,不要为我耽误了。”
董墨不发一语,回到房中,叫来斜春男人,原是想掘地三尺也要将梦迢那夫家寻出来,或是威逼或是利换,好歹要与人做个了断。
可人到跟前,他却沉吟着梦迢最尾那句话,又觉得这些猜测没意思。
不论她是未出阁的小姐还是嫁了人的妇人,她总是她,自己也还是自己,一个仓惶畏缩,一个等得起。
次日梦迢病得更重了些,咳嗽个不住,一腔肺腑似要打那纤细的喉间咳出来,整个床架子都跟着嘎吱嘎吱抖动。
那声音一起,梦迢就有些难堪与尴尬。
她是极少如此病弱的,素日倘或有几声咳嗽,孟玉来问她,她往往提着唇角反讥几句:“哪里就要死了?犯不着小题大做的。”
小题大做,就是轻看了她,她不喜欢。
眼下这病气却一目了然地浮在脸上来,惺忪的眼皮,连眨眼都有些迟缓无力,青白的双颊,唇上的血气也褪了,仿佛心底的脆弱也跟着显山露水,给董墨一览无余。
她也不喜欢,朝帐壁那头翻过身去,刻意把嗓音捏造得轻盈,“你没事情做么?犯不着这样守着我,又不是你眼盯着就能把病盯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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