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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狭窄,文素素的骡车正行驶在一段比较宽敞的路,便让何三贵先停车让行。
迎面而来的马车也跟着停下,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嬷嬷走上前。
她站在车窗边打量着文素素,态度略微倨傲,说话却还算客气,问道:“请问可是文娘子?”
文素素点头说是,中年嬷嬷曲了曲膝,道:“我是淮安吕氏大房三郎房中的管事嬷嬷,娘家姓万。
如今在太太徐氏七娘子身边伺候。
太太差我前来问一句,娘子可方便,太太想同娘子说几句话。”
淮安吕氏应该就是徐七娘子的夫家了,这条道非官道,在这里遇到徐七娘子,大半是特意前来找她。
文素素不假思索说好,万嬷嬷在前面领路,拉开车门,立在车边请文素素上车。
马车宽敞,角落摆着一个鎏金铜冰鉴,凉意阵阵。
徐七娘子穿着胭脂色丝麻衫裙,天水碧半臂,清爽利索。
她年约三十岁左右,相貌秀气,脸上带着笑意,说话声音也温温和和。
“文娘子,久仰。”
徐七娘子欠身见礼,伸出手来,虚扶着文素素的手臂,“真是巧,我恰来拜访文娘子,没曾想半路巧遇着了。”
文素素颔首还礼,附和了声真是巧,在徐七娘子身边坐下。
万嬷嬷上车,打开冰鉴边的匣子,取出一个精巧的暖水釜,倒了盏茶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提壶将徐七娘子的茶盏添满,退下了车。
徐七娘子请文素素吃茶,道:“江南道的天气真热,我刚来时受不住,连大门都不敢卖出一步。
万幸昨日终于下了一场雨,今朝方凉爽些。”
文素素说天气是热,“马上入秋了,几场秋雨,天就凉了下来。”
端起茶盏吃了口茶,茶香浓扑鼻,文素素不加掩饰赞道:“真香。”
徐七娘子道:“我不喜吃清茶,总觉着太淡了些,喜吃各种香茶。
文娘子喜欢,难得有同好之人,我那里还有些茶叶,等下包一些文娘子带回去吃。
文娘子可是去县城?”
文素素道了谢,徐七娘子摆了摆手,问道:“文娘子可是要回县城?”
文素素说是,徐七娘子沉吟了下,道:“我本来要来找文娘子,顺道前去瞧瞧这边村里的缫丝织布。
文娘子既然要回去,我改日再去便是,在车上我们可以说说话。”
文素素点头应下,徐七娘子唤来方嬷嬷交待了几句。
文素素对守在骡车边,探头往她们这边瞧的何三贵他们三人打了个手势。
瘦猴子马上跳上了车辕,何三贵待许梨花上车后,上前牵住了缰绳,准备等她们的马车掉头。
徐七娘子在车窗边看着他们的行动,朝文素素微笑道:“文娘子身边这几人,看上去很是机灵。”
文素素既不贬低,也不夸赞,道:“他们还行吧。”
徐七娘子似有似无叹息了声,“文娘子应当知晓了我的来历,锦绣布庄在大齐的买卖,做得还算不错。
只除了江南道,一直不温不火,仅仅勉强维持着不折本。
王妃以为是江南道的人不喜欢丝麻,买了几间纺织作坊,打算也做丝绢绸缎料子。
在娘家时,我没做过买卖,夫家则经营药材买卖,两者互不相干。
我前来做这个东家,实属是硬着头皮,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文素素认真听着,实时惊讶一下,“七娘子能得王妃看中,肯定有过人之处,七娘子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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