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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盘鳝丝切得又长又细,炸得弯曲,覆着一层焦黄,旁边一朵白萝卜雕的莲花衬着千峰翠色,赏心悦目。
晚词夹起一根鳝丝,只觉入口酥香,鲜美异常。
杨云翼道:“味道如何?”
晚词点头称赞道:“好厨艺,好刀工!”
“倒不是刀工好。”
陈知府伸出小指头比划道:“脆鳝用的鳝鱼只有这么细,不能用刀,要用竹签子这么一划,才能原汁原味!”
晚词恭维道:“陈大人真乃行家!”
“哪里哪里,我只是久居此地,略知一二罢了。”
陈知府又向章衡道:“章大人,你也尝尝这脆鳝!”
章衡未及言语,杨云翼便道:“丽泉打小便不爱吃这些,我记得他爱吃雀舌豆腐羹。”
章衡动容道:“这么多年了,漕帅还记得。”
旁边伺候的侍女不消吩咐,便伸出纤纤玉手,盛了一碗豆腐羹放在章衡手边。
这是将豆腐切成雀舌大小的薄片,佐以鸡汤,火腿,冬笋等物煨成的。
章衡吃了一口,神情甚是怀念,杨云翼与他追忆往昔,不断地拉近距离。
一坛酒罄,两人似乎比十几年前还亲近。
杨云翼看看天色,已是一更时分,道:“丽泉,你和小范主事今晚就住在这儿罢,厢房我都叫人收拾好了。”
章衡道:“既如此,便叨扰世伯了。”
晚词见要散席了,忙忙地拨了半碗米饭,浇上裙边汤汁,就着一盘清炒芦蒿,呼噜呼噜地吃完,心满意足。
两间客房相邻,里面陈设典雅,晚词在自己房中和绛月说了会儿话,听见杨云翼来找章衡,想必是有事要谈,便先宽衣睡了。
次早章衡敲门进来,晚词还没起,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走到床边,道:“杨总督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你还关心这个,我以为你只关心吃呢!”
章衡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着又软又暖的一片肌肤,道:“昨晚也不等我,便先睡了。”
晚词被他手冰得一个激灵,抓住他的手腕,道:“这是别人的地方,我等你做什么呢?”
章衡笑道:“不做什么,咱们说说话不成么?”
晚词翻他一眼,道:“你出去,我要起了。”
章衡道:“你起你的,为何叫我出去?”
外面毕竟不同于家里,做什么都觉得有人看着,晚词一面出于小心,一面出于羞耻,在船上也不肯与他亲近。
章衡知道她的心思,忍了十几天,这会儿偏不肯出去。
晚词无可奈何,起身扭扭捏捏地脱下里衣,拿着生绢一圈圈地裹胸。
章衡假意帮忙,实则捣乱,闹了半日,沾得满手馨香,他低头嗅了嗅,自去一旁吃茶。
晚词忙不迭地系着里衣衣带,心扑扑地跳,赤着脸下床梳洗,穿戴整齐,叫绛月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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