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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萦纡下,天台的符文阵法犹如一个巨大的磁石,源源不断吸引着月亮的银光,整个天台很快就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雾气渐浓,温度骤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鼻腔呼入的都是寒彻的冷气,快要把肺部冻裂。
阵法中的人浅灰色的瞳仁较之先前更淡了。
茅杉意识到了这一变化,瞳孔怒睁,眼角杀意渐浓,转身的刹那,王鳿已经先她一步把长鱼拉到了自己跟前,同时掌风呼起,一张手掌在浑浊的雾气中快速放大,转眼已至胸前。
茅杉赶忙收回抓了个空的手,侧身的同时往后退了两步,险险避开了王鳿劈来的手掌,而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长鱼。
瞳孔映出的那抹清瘦身影,被王鳿粗鲁的拉拽跌撞了两步,又恢复了之前机械的笔直站立。
长鱼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丝生气。
后腿前脚掌发力,化解了后退的惯力,站定后,茅杉把目光移向长鱼身后的男人,古眉剑被攥得紧紧的。
而王鳿却显得轻松许多,裂开的嘴角不知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茅杉握着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周围的冷空气仿佛都跟着两人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凝结了。
白小典第一个冲出电梯,在楼道里拐了个弯,没跑几步便远远瞄见了天台上僵立着的三个人,拉开了枪栓就要冲上去,却被急急跟上来的老道士给拉住了。
“先看看情况。”
老道士把白小典拉到天台的门边上,压低了嗓子说道。
同时示意身后的苏子瞳和言苜蓿也不要出声,几个人一个挨一个猫在墙边注意着天台上的动静,以待适时而动。
天台上的人就像被定格一般,你不动我也不动,只浓厚的雾气无风自动,包裹着他们,让躲在门后的人看不真切这边的情况。
四个人紧张地望着雾中朦胧的身影,竖起耳朵以弥补视线上的阻碍,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放轻松些,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了。”
王鳿首先打破了沉默,矮身贴近长鱼,手上赫然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月光下,鼻梁上眼镜的镜片和锋利的刀刃反着同样冰冷的光。
茅杉绷紧着全身的神经,谨防对面的家伙做出什么伤害长鱼的事。
不料对面的男人握住了长鱼的手,明晃晃的匕首交到了长鱼手上,他站直了身子,用手背轻佻地摩挲了一下长鱼的脸颊,嘴唇微张:“杀了她。”
淡淡的三个字,带着嘲讽与不屑,接着便向看热闹的人一般退到了天台边缘。
茅杉还没回过神来,纤长洁白的手臂带着那把无情的匕首已经向着自己刺了过来,她只得向后躲闪。
茅杉不停地后退,长鱼不停地欺近。
一招一剑都带着穿心般的寒意,直接穿透胸膛,扎进茅杉心脏的深处,一刀一刀的在那颗已经被长鱼填满的脆弱心脏上划开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茅杉来说真的是破绽百出,若是平时,她只消用一只手都可以夺去了对方手中的匕首,再来一个压制性的反击。
可现在不是平时,对方,也不是别人。
长鱼的攻击随着次数的增多而变得连贯流畅,越来越快,没有招式没有轨迹没有规律,就像是本能的机械运动。
茅杉只一味地避让着,拳来了她挡,匕首来了她躲,就像深渊下方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这样下去不行,要让长鱼停下来,必须先擒住王鳿。
可是因为长鱼挡在面前,茅杉连靠近王鳿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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