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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rdo;凤箫道：&ldo;哦，是姨奶奶。

&rdo;小双道：&ldo;原是做姨奶奶的，后来老太太想着，既然不打算替二爷另娶了，二房里没个当家的媳妇，也不是事，索性聘了来做正头奶奶，好教她死心塌地服侍二爷。

&rdo;凤箫把手扶着窗台，沉吟道：&ldo;怪道呢！

我虽是初来，也瞧料了两三分。

&rdo;小双道：&ldo;龙生龙，凤生凤，这话是有的。

你还没听见她的谈吐呢！

当着姑娘们，一点忌讳也没有。

亏得我们家一向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姑娘们什么都不懂。

饶是不懂，还臊得没处躲！

&rdo;凤箫扑嗤一笑道：&ldo;真的？她这些村话，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就连我们丫头‐‐&rdo;小双抱着胳膊道：&ldo;麻油店的活招牌，站惯了柜台，见多识广的，我们拿什么去比人家？&rdo;凤箫道：&ldo;你是她陪嫁来的么？&rdo;小双冷笑说：&ldo;她也配！

我原是老太太跟前的人，二爷成天的吃药，行动都离不了人，屋里几个丫头不够使，把我拨了过去。

怎么着？你冷哪？&rdo;凤箫摇摇头。

小双道：&ldo;瞧你缩着脖子这娇模样儿！

&rdo;一语未完，凤箫打了个喷嚏，小双忙推她道：&ldo;睡罢！

睡罢！

快焐一焐。

&rdo;凤箫跪了下来脱袄子，笑道：&ldo;又不是冬天，哪儿就至于冻着了？&rdo;小双道：&ldo;你别瞧这窗户关着，窗户眼儿里吱溜溜的钻风。

&rdo;两人各自睡下。

凤箫悄悄地问道：&ldo;过来了也有四五年了罢？&rdo;小双道：&ldo;谁？&rdo;凤箫道：&ldo;还有谁？&rdo;小双道：&ldo;哦，她，可不是有五年了。

&rdo;凤箫道：&ldo;也生男育女的‐‐倒没闹出什么话柄儿？&rdo;小双道：&ldo;还说呢！

话柄儿就多了！

前年老太太领着合家上下到普陀山进香去，她做月子没去，留着她看家。

舅爷脚步儿走得勤了些，就丢了一票东西。

&rdo;凤箫失惊道：&ldo;也没查出个究竟来？&rdo;小双道：&ldo;问得出什么好的来？大家面子上下不去！

那些首饰左不过将来是归大爷二爷三爷的。

大爷大奶奶碍着二爷，没好说什么。

三爷自己在外头流水似的花钱。

欠了公帐上不少，也说不响嘴。

&rdo;

她们俩隔着丈来远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