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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而思来无论是否误会,这番也已脱身,与其纠结此中原委,倒不如趁早赶路。
于是将此暂放脑后,驱马速奔,往前又再绕去几里,观得那边驻军已如巴掌大小,便重新调回马头,再望北行。
此刻反轮到镜月想不过意,直于车内幽幽问来,“元富,你觉方才是否有些古怪?”
难得收起疑虑,又被其一言轻易勾起,思之既连其也生疑,那自确实不甚稳妥,旋即懒再自猜,直接反问“哪里古怪?”
“你且想之,那三人奉命前……呀!”
正言说间,不知为何马忽不听使唤猛然急转,致使整个车皆被带偏,几近侧翻,镜月之声亦止于那声惊喊,再无动静。
此刻虽担忧镜月,但马疯未止、车仍不稳,唯恐又出何意外不能及时制止,实在无法抽身探望。
然纵用力扯绳直至难再出力,也未能止住马速分毫,情急当中更是发觉其竟并非横冲直撞,而径向西北,直奔那军。
眼看离那军众越发近之,手已勒疼,马仍全无半点好转。
思来若是就此突入军中,只怕有口难辨,继而索性弃了缰绳,勉强站起回身步入车厢,果见镜月歪倒车壁,似已不省人事。
震惊之余当即将心一横,匆忙将其抱起,两步转出帘外。
正欲就此一跃而下,那马却嘶鸣一声脚步骤停,撞至车辕。
值此一瞬,只觉脚步不稳,整个人皆往前栽去。
急思若真落之,必将镜月压至身下,到时不仅受得摔伤,只怕还会伤及脏腑。
情急之间,立又反力猛蹬尽量后仰,试图垫于其下。
无奈反应不及,一脚踏空,整个人皆顺车沿滑落,为防镜月撞至车板,只得尽量将其托高送回车内。
与此同时,骤觉后脑磕至硬物,剧痛难忍几近炸裂,仅听几声虎啸回响耳侧,眼前便已一片漆黑……
与往日不同,此回虽仍有那坠落深渊之感,所能回想之事却从眼前逝去即忘。
甚至连那其中抱头蜷缩一团身影,亦已不知其名,似为他人,似为好友,又似自己,但无论为何,全难记起与之有关之事。
这般仿佛思绪被何物勾住,越是深坠,越从脑中脱离,直至跌落至底,已浑然无觉。
隐隐当中,即便不能看清眼前、脑中无物,凭借不可就此倒下之执念,云涯儿终可感知手脚,艰难立起身来抬手摸索。
待到手握车辕,记忆终又顺此流回,只是朦胧当中感觉似有许多碎屑散落途中,未能尽归。
因而赶忙伸手迎去,只觉指尖触至何物,温而不热、结实弹韧,似有皮革包覆,亦有纤软毛发。
尚未来及确认,胸口忽被重物猛击,随之飞退直撞车框。
疼痛之余,眼前之景已可复再观得,却见一马正衔缰绳嗤鼻相瞪,眼神刚一交汇,其即惊慌吐了缰绳,匆忙逃远。
立于原地再而观之,发现车前仅剩断绳散落,顿时惊想,莫非那马是为逃脱才行此疯狂之举?可观断绳齐整,似刀所划,全无牙咬之迹。
待回过神来,尽管胸口仍旧隐隐作痛,自也难作顾及,赶忙掀帘望去,幸那呆傻女子仍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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