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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苏貌说得轻风云淡,一手拍拍她的肩膀。
罗婆婆恨恨盯着那张金面具片刻,愤然起身,只身一人走下来。
围聚在高台旁的众人默契十足地让出一条道路,她快步走在其中朝那四福赌坊的门口走去。
我见她正要迈出门槛,就听见高台之上幽幽传来一声:“罗掌门,半月后便会有风月馆的人前来福临河拜访。
记住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话落,她抬起的脚一僵,仅那么一瞬间,便放下来夺门而出。
“这就走了?”
众人一声惊呼。
那个脸戴面具的男子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庄家小跑出来打了圆场,“不碍事,不碍事啊!
赌局继续,继续!”
此刻高台上的其余八人,仅一人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剩下七人的脸上皆不似初来时那样轻松。
所谓名利会正风起云涌,十大名豪各怀鬼胎。
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这才是真正的虎狼吞人之地。
天幕在窗头透出一角,虽已是黑黢黢一片,但要知道,商都的夜总是格外得长。
四福赌坊内的烛火才烧了一半不到,高台上已历经了几轮赌局,谁输谁赢情形十分了然。
此时此刻,沈苏貌手里的赌注在这九人中占了大头。
立于木台上的羊脂白玉膏、鬼眼玉狮子,广陵曲家的绝世琴谱还有先前离开的罗婆婆的一个承诺,皆归他风月馆所有。
其次是并幽镇的周公子和普济山光路门并列第二,他们手中各有两份赌注。
而号数位居最后两位的胡谪和孙十八郎,不仅没有轮到此二人做庄,就连他们自备的赌注宝贝也还未展示于众人眼底。
尤其是孙十八郎带来的那个用红布包裹起来的铁笼子。
在此期间,我已听到好几人小声揣测道:“这该不会是个什么活物吧!”
只是不管大堂内如何喧闹,那块红布包裹着笼子严严实实,不漏出一丝马脚,亦不见其一丝动静。
眼下是第八轮赌局,恰好轮到沈苏貌做庄家。
他走过去一转轮盘,那根木针在众望所归之下,摇摇晃晃地停落在号数“九”
上。
而拿到“九”
数之人——
胡谪从金椅子上起身,大大方方地朝着站在轮盘前的那人微微作揖。
紧接着台底下一片哗然。
喧声过后,又见那沈苏貌不紧不慢地走向他,亦对着他作揖还礼。
“胡大东家,”
沈苏貌抬起戴着金面具的脸,“你可知这一刻我等了许久了。”
四福赌坊的大堂里安静得出奇,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此二人之间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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