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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琳静了一静,道:“怎的有人击剑?听着杂乱中带了丝章法。”
卫端道:“这同玉棠姑娘的父亲的剑法是一路,只这个高明许多。”
话一出口,二人神色古怪地望向他。
卫端微觉羞赧,低声道:“我、我可能听错了。”
李刈一笑:“去瞧瞧便是。”
循声转入后院。
后院也早已懒于修理,随处可见枯木败草,挖的观赏池也见干涸,土地龟裂,尽见萧条。
庭中便有个老妇在一板一眼地舞剑,她闭着双目,招式未见紊乱,仿若剑法早已深深刻入心底。
更为奇怪的是,她用得竟然是孩童玩耍的木剑,剑法纵横捭阖,招招袭向枯木败草。
李刈心道:“有说武学高妙者才用不伤人的木剑,难道此间竟见武林异人?”
但见这老妇所现的功夫,却也未见高明到极致。
迷惑间,不由望向二人。
燕琳也摇了摇头。
卫端则凝目不动,侧耳听了会儿,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温软的声音道:“娘,你歇歇吧。”
却见一个麻衣妇人从另一侧转了出来,她拿着湿布,如鬼魅般缓步走来,正是本该卧床的玉棠之母。
她脸上血污已然洗尽,额头的破损处也好好地用纱布包好。
却见她一双凤目含春,顾盼留情,神情清明,并无呆滞。
她的年纪虽已不轻,然而肤色白腻,身姿娇软,更如姣花软玉,我见犹怜。
燕琳心头惊怒,一个箭步而出,冷冷道:“你没疯,你骗你女儿你丈夫,也骗我们。”
玉棠母淡淡扫了眼少女,转头过去给老妇擦汗,轻声说:“我没说我疯。”
燕琳微微一怔,随即冷冷道:“你没说,可你表现便是。
玉棠姑娘都为你去请大夫了!”
“是吗,”
玉棠母凝眸看了看云霭深深的天色,面上一片柔和,如陷入沉思般呢喃道,“这大概是我唯一的本事了。”
“你这人……”
玉棠母不待燕琳说完,向三人欠身道:“妾身紫语,还未谢过三位的救命之恩。”
燕琳冷冷道:“不敢。”
紫语淡淡一笑:“姑娘若要见责,妾身自当承受。”
燕琳轻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那老妇“唔呀”
一声,忽然甩开紫语,自顾自撑起木剑,摸索向前,摸到一个适当的位置,随即伏下,呆卧不动。
李刈不禁面露讶色,轻“咦”
了一声。
紫语轻声道:“少侠所想不错,我娘她……年纪大了,难以视物。”
李刈道:“对不住……”
恍然之余暗骂自己糊涂,那老妇用木剑,只不过是怕伤己伤人,偏偏自己思维定向,径往武林高手的境界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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