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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看看这画像,眉眼的相似,血缘之亲不是轻易可以斩断的。”
李刈刷的站起,面色惨白,冷冷道:“刘掌教,你叫我来此处,不会就是说这些吧?如此,恕我不奉陪。”
刘毕淡淡道:“你当真不认你父亲,那腰间的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李刈目光射向腰畔,赫然是项羽遗刀,他又窘又迫,几乎想伸手丢掉,忽然瞧见古铜色的皮革,想起了迎风挺立的崖顶迷迭香,心中逐渐冷静了下来:“若是她在这里,指不定怎么笑我没用。”
当下抬头说道:“那么掌教当日是凭这把刀认出我的?”
刘毕微一颔首,道:“这把刀是他少年时所得,我见得多了,是以一见你配着这把刀,就起了疑心……”
李刈截断道:“如此掌教是故意邀我来此的?”
刘毕笑了笑,道:“我请你来,虽是证实我的猜想,却也无不周到之处。”
李刈心头发闷,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
却听得刘毕温言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叫我掌教吗?我同你父虽未结义,却胜似兄弟,你当称我一声刘叔叔啊。”
李刈心头一热,望着刘毕殷切的目光,不知怎的怎么也开不了口,他转而想到陆元鼎,称一声陆伯伯却是真心真意的,可为何对着父亲真正的兄弟,反而叫不出口了呢?难道刘毕同陆元鼎有什么不同?可他们到底不同在何处?或是他心底不认可父亲?又或是他心中总是隐隐敬畏这个刘掌教?
刘毕见李刈迟迟不答,微微一笑,道:“毕竟相识尚浅,称呼却也不急。
我只问你一句,你认不认自己是项家子孙,给不给父亲报仇?”
李刈心乱如麻,叫道:“报仇?报什么仇?”
刘毕道:“你不知道你父亲给割头示众吗?此等侮辱,难道不是血海深仇?”
李刈呆了呆,忽觉厌恶之极,道:“血海深仇?人都死了,我去寻谁去?我去杀了他的儿子,便是报仇了吗?那他的孙子再来杀我?……为什么你们总让我报仇?”
连日里积的迷惑不解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刘毕长眉微敛,慢慢道:“此乃为人子的本分。
你既想不通,等想通了再告诉我。”
李刈张口欲言,却见刘毕摆摆手,叹道:“此事先不提了。
你回去吧。”
似乎失望已极。
李刈微觉歉然,正想开口说鱼冉之事,转念一想,若是厚此薄彼,害了二弟就大大不妙了,硬生生忍住,道了声是。
便待转身离去,眼忽的前一花,一道白光一亮而过,李刈心头一凛,叫道:“小心!”
凑巧手中尚有拔出的水雨刺,运力一掷,与那点白光一撞,火星一闪,登时双双落地。
如此一来,便知二人大约在伯仲之间。
李刈顾不上去瞧暗器,纵步便追,却听得刘毕高叫道:“不必了!”
李刈微微一怔,却见刘毕慢步上前,捡起击落的暗器,又是一枚水雨刺,他淡淡一笑,道:“贤侄,我们去看看好戏。”
却不称少侠。
李刈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刘毕携了他的手,漫步出了房门,却听得一片兵器相碰的声音,纵目一看,前头众儒生白袍长剑,团团围着。
李刈心下恍然,刘毕自见到第一枚水雨刺,便安排好了计策,只等着请君入瓮。
他望了刘毕一眼,心中隐隐生畏。
刘毕恍若不觉,高叫道:“天方地圆,人道孰大。
先格物再致知!”
李刈听得一片茫然,儒家弟子却闻声变动剑阵,剑光霍霍,更是瞧不分明。
原来这是儒家八佾剑阵的暗语,以儒门真义发动司令,在外人看来,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却听得有人冷笑道:“嘿嘿,这破剑阵被马凉和荆天明破了后,还有脸使出来吗?”
李刈闻声望去,却见阵中立着一位黑衣老者,头发花白,面团团如富家翁,精神矍铄,想来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春老鱼冉了。
刘毕淡淡道:“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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