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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先道:“不敢。”
稽首一礼,自往坟前,掘坑葬头颅。
忽的背后生风,陆承先一个机警,回过头来,却见女郎身形一软,已是半躺在他背后,女郎柔软的身子贴着自己,他只觉心头一慌,忙扶她站好。
忽的一个机警,反手扣住女郎的脉门,冷冷地盯着她。
那女郎被他瞧得发慌,泣道:“多谢恩公……扶了贱妾一把。”
陆承先目光射去,果然瞧见不远处有颗石子,心中登时一宽:“哦,她是被石头绊倒的。”
放脱手腕,又转念想到:“方才此处有石子么?又哪会这般巧倒在我身上?”
反手一剑,直刺那女郎咽喉,乃是他外公“玉碎昆仑”
辛屈节的精妙招数“昆山玉碎”
,讲求出剑迅疾,剑力所至,纵横捭阖、凛然成风,此招若非到了能收能放之境界,绝不能轻试。
但料想她若有武功,定会自行拆解,若无武功,也总会避开,收手定然不难。
那女郎似被吓呆了,花容失色,动也不动,一双妙目盯着他,好似在说:“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杀我?”
陆承先也是一慌,好在他使剑已到了能收能发的地步,一个偏转,剑走游龙,斜斜地从女郎的咽喉处擦了过去,剑尖离肌肤近在咫尺!
这一剑实在凶险之极,陆承先不知不觉已是透了一身冷汗,那女郎得经如此变故,已是晕转了过去。
陆承先心中歉然,替她推宫活血,心道:“我是太多疑了。”
过的片刻,那女郎悠悠醒来,呆了片刻,哭道:“恩公……若是杀了我,我决然无悔。”
陆承先更是歉然,连连道:“不不,是我的不是。
我们这就给孙老汉祭坟去。”
吕寿的头颅才埋了一半。
那女郎含泪应了,跟着陆承先叩首,帮着将吕寿的头颅埋了。
陆承先道:“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那女郎垂泪道:“我也不知……我是来投亲的,哪知出了这等事。”
陆承先道:“我这里有些子钱,你拿去回乡下吧。”
将身上的铜钱尽数给了。
那女郎称谢接过。
陆承先稽首一礼,转身离开,走了数步,转过头去,却见那女郎远远地跟着,此时夜色将近,更显得这个清丽婀娜的倩影凄惶无依。
陆承先叹了一口气,道:“姑娘可还需小可相助什么吗?”
那女郎默默地摇了摇头,两人相对,静默许久。
此时寒鸦哇的一声掠过枝头,暮色逐渐变浓了。
陆承先道:“姑娘没有安身之所吗?”
八卦门同朝廷对,又北击匈奴,实在不是收容之地。
那女郎慢慢地摇了摇头。
陆承先又道:“姑娘家住何处?在下送你一程。”
那女郎妙目透出奇异的神采,忽而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陆承先只道她怕不便,又道:“在下现下无事,姑娘不必介怀。”
那女郎静默了一会,道:“是。”
两人一路慢行,忽的眼前一花,小道上赫然出现一个身形瘦长的白袍客,提着一把通体似雪的长剑,冷峭峭地站着。
他那么站着,道上尘土飞扬,透着深深寒意。
陆承先微微一凛,拱手道:“先生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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