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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却听见阿鱼接着缓缓道:「比我从前看过的,都还要大。
」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提起「从前」,让江霖也不禁好奇了起来,追问道:「那你以前看的,是个什么样?」
阿鱼抿了抿嘴唇,轻声道:「那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不过大抵有个印象罢了。
」
一时之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江霖心底一疼,连忙扯开了话题:「哈哈,哈哈……刚、刚才那两个也是妖精?是狐狸和熊?」
阿鱼点点头,「兴许是那山上修行的小妖,见了这里阳气旺盛,也来凑个热闹吧。
」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该问清楚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冲口而出。
江霖一问完便懊恼了起来,若是他轻飘飘地甩出个「碰巧游到这里」「多管闲事」,那要怎么办才好。
「我来找一个人。
」
「哎?」
江霖一抬头,就正对上阿鱼那对深邃的黑眸,他心神一晃,紧接着便听见他低醇的嗓音:
「一个能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的人。
」
他的神情并不是以往戏谑时的那般故作凝重,反而带了点玩笑的意味。
虽是这样,那对墨色的眸子里映射出来的神情倒是江霖从未见过的。
似乎是寂寞,却又有几分迷茫,隐隐含了层抹不开雾气似的,叫人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江霖盯着他,一下子便没了主张,沉默一会儿,就笑了起来,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你不就是条鱼,以后至多也就是条红烧鱼,还能是个什么?」
他虽然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凡人,所幸还晓得怎么说些不那么好笑的笑话哄人开心。
阿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这几乎是江霖第一次看到他笑,在一片轻柔的月光下,好似一阵春风,千年的寒冰都能被这笑颜融化了一样。
「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江霖叹了口气,「与其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开开心心的过下去,不是更好?」
假若那倒头的「命数」真的犹如景嵘所说的那么沉重,倒不如干脆一脚踢开了,什么都不去想。
只要好好活下去,就比什么都来得好。
阿鱼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低声道:「嗯。
」
江霖被他这么一摸,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阿鱼停了手,轻声问他:「你讨厌?」
他非但不讨厌,还喜欢的紧。
只不过像稚童一样被拍拍头顶,就觉得连耳根都热了。
江霖生怕一转头,就迎着那花船上的灯光让他瞧清楚自己脸上的神情,只好吞吐着「嗯啊」了几声。
阿鱼收了脸上的笑意,刚把手抬起来了一些,江霖就跟着他直起了一点脖子,阿鱼停了停,低声道:「嗯?」
「呃……」江霖张了张嘴,总不好说是,不论阿鱼做什么,他心里都觉得很欢喜。
阿鱼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抬开,只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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