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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之上。
谢长安抱着宁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葛云阳捂着葛云兮的嘴僵在原地,谢长明还在维持着伸出胳膊的姿势一动不动。
乾坤布外,裴和光垂眸盯着自己的衣摆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
谢酒一开口,就被裴和光抬手制止,顿时收了声,警惕地环顾四周,连本命法宝都召唤了出来。
裴和光指尖轻动,青色的灵力行云流水转瞬成符,乾坤布里的三个大些的小孩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动手,眼看符文就要碰到乾坤布上,后面船舱突然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
谢酒几乎没有犹豫一剑而去,裴和光原本向下的符文陡然一转挡住了谢酒的剑,青色的灵力混杂着剑气倏然炸开。
一手推门一手扶框还维持着弯腰姿势的房晚臣被气流糊了个满脸。
乾坤布里的谢长安赶忙抱起宁修,几个小孩顶着乾坤布连滚带爬躲到了甲板的角落里。
甲板前,谢酒脸色有些难看,对裴和光道:“师尊恕罪,弟子以为是有敌来袭。”
裴和光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谢酒使劲攥了一下手中的剑柄,脸色发冷。
裴和光走到呆滞的房晚臣面前,往他额头上按了个安神符,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小五,吓到了?”
房晚臣猛地回神,大喘了一口气,使劲掐了掐胳膊,“果然是做梦。”
“……你掐的是我的胳膊。”
裴和光垂眸盯着自己皱巴巴的袖子。
房晚臣赶紧松开了手,有气无力道:“裴大人,你便将我放回去吧,我不是裴五,只是一介凡人,带着我也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裴和光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子,重新托住了他的胳膊,“不,你会帮我一个大忙,进去吧。”
房晚臣猛地撞开他跑向甲板试图跳水逃跑,谁知一低头,眼前顿时眩晕。
只见飘散不定的流云之下是苍茫群山和绵延不绝的河流,蔚然壮景,辽阔无垠,数不清的仙鹤翱翔于空,带着翅膀的古怪灵兽拖着车架邻近飞舟而过,间或有人立于剑上衣袖猎猎,不等细看便化作流光消失在眼前——
这船竟然不是在水里而是空中!
房晚臣崩溃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裴和光走到他身边将人扶住,目光掠过谢长安等人藏身之处,谢长安等人呼吸一紧,谁知他的目光并未停留,而是对房晚臣道:“不必惊慌,很快你就会慢慢习惯的。”
苍穹之下,一叶飞舟倏然划过长空,只余灵石燃烧的七彩流光。
——
兑府辛州,暗域。
黑压压的人群将停悬于空的高台团团包围,风雨欲来。
宁不为话音落下,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沉默过后,便是如潮水般的诘问与指责。
自从五百年宁家倒下,屈居其下的无时宗终于再次跃居十宗门八世家榜首,五百年过去,早已如当年的宁氏般一家独大,偏偏褚临渊处事圆滑滴水不漏,又执掌崇正盟数百年,鲜少留人把柄。
但无时宗的师叔祖站在宁家余孽,魔头宁不为这边,简直就是给他们递上来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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