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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5页）

&rdo;莱涅牵起嘴角，轻轻地回答道。

他每说一个字，就有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当他加快脚步，自以为赶到前头去的时候，他追的人却不在那里。

&ldo;亚‐‐亚瑟？&rdo;他四下瞧了瞧，除了凌乱无章的脚印，根本没有同伴的踪影。

偌大的树林一时间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板起脸，提高声音说：&ldo;你在哪？我讨厌这种小孩的把戏，快出来。

否则我要自己回去了。

&rdo;

耳边响起突如其来的呼啸，他立刻凭着本能往一边闪躲，可是还是被弹回的枞树枝抽到了肩膀，上面的积雪飞舞起来，落得他满身都是。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了那个年轻人放肆的大笑。

&ldo;你这……&rdo;他瞪着眼睛，咒骂的话险些脱口而出，但他还是把它们咽回去了（因为他是很有教养的），回过头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

亚瑟马上追上了他，拍了拍他肩上的雪。

这多少有些献殷勤的意味。

不光莱涅，连他本人都意识到了。

&ldo;这样不是很有趣吗？&rdo;他笑嘻嘻地搓搓手，解释说，&ldo;这可以理解为试探你有多灵敏。

&rdo;

莱涅停下脚步看看他，&ldo;亚瑟？卡尔洛夫先生，&rdo;他哭笑不得地说，&ldo;这是很卑鄙的行为。

假如你真想知道，不妨直接跟我决斗一场比较快。

&rdo;他说这话口吻却很严肃。

这更加令亚瑟忍俊不禁：&ldo;哦，我敢打赌你赢不过我。

&rdo;

他们靠得很近，亚瑟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头发和睫毛上凝结的发亮的冰晶。

他伸出手指触摸它们，感觉着它们在温暖中融化。

莱涅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回应，也不打算闪躲。

&ldo;维尔纳，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rdo;他叹了口气，突然不着边际地来了一句。

莱涅并不是第一次从别人那里听到这样的赞美，但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窘迫，甚至清楚地感觉到胸膛里怦然的撞击声。

&ldo;不好，&rdo;他含含糊糊地接道，&ldo;没有什么好处。

&rdo;

这时一颗流星划过了夜空，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仰望它在深蓝穹幕上留下的发亮的轨迹。

在缀满白雪、散发清香的枞树间，有无数闪闪发亮的星星，好像它们落在了枝头似的。

在雪后的冬夜里，这的确是一幅美妙的图画。

也许这个时刻，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分享着这场光辉的盛宴，这光辉照亮了黑夜，并且一直照耀到他们的心里面去。

它太美了，美到他们只能从心里发出一阵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