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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3页）

&ldo;这样的天气你会疼得更厉害的。

&rdo;亚瑟压着他，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

莱涅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顺从地让他缠上干燥的绷带。

然后亚瑟很自然地抚摸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他很快发觉他的举动里包含着更多的意味，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去，把发烫的脸贴在枕头上。

&ldo;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rdo;他听见亚瑟叹了口气，&ldo;你从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rdo;

这话让莱涅怔住了。

等他发现时，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他们挨得很近，对话也那么相似；就像回到多年以前，回到那个狭小冷冽的修道院房间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假如这样想象，就能忘却一切的话；假如闭上眼睛，就能迫使自己这么相信的话！

……

&ldo;我‐‐&rdo;莱涅掩着脸，喑哑的声音从指fèng间透出来，&ldo;我对你撒了谎……我说没必要嘲笑你，只是因为我没资格了，再也没了‐‐我……跟你一样地……&rdo;

他感到亚瑟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于是睁开眼睛看着他。

&ldo;我们都失去了……&rdo;他轻轻地说，声音仿佛从很远处传来似的，&ldo;因此，我只有你了……&rdo;

滚烫的泪水模糊了他眼中的世界。

那时候，亚瑟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的面孔，包括一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脸，就像一个漫长的黑暗走廊里映出来的发亮的画像一样。

这走廊一望无际找不到尽头，他只是向着离他最近的那片湖水绿色的光泽低下头去。

他的嘴唇紧紧地贴住了他的，他们深深地吻着，互相抓紧了手指，好像这就是世界仅留给他们的、所有的希望。

莱涅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解开自己的纽扣；&ldo;不‐‐不。

&rdo;亚瑟把手指按在他苍白的嘴唇上，&ldo;让我来。

&rdo;他以很小的幅度跨骑到他身体上。

他放弃了任何抵抗，眯起眼睛，感觉着他的手轻轻地在胸口上游移。

&ldo;你心跳得很厉害。

，&rdo;亚瑟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将它隐没在嘴唇里。

他的身体还很冰冷，但是逐渐在温热起来。

亚瑟轻轻地压着他，为了不碰到他肩上的伤口。

莱涅靠着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亚瑟分辨不出他发出的压抑着的声音是呻吟还是啜泣。

他抚摩着他湿润的背脊，他太瘦了，凸起的肩胛骨在他的手掌下面抽动着，那一场折磨留下的伤痕还隐约可见。

他的手指拂过那里，莱涅就颤抖起来。

对不起，维尔纳，当时你一定很痛。

亚瑟痛苦地喃喃着。

莱涅紧紧地抱着他，摇摇头：&ldo;不……直到现在。

我每想起你一次，血就会再流一次。

&rdo;

他定睛看着他的脸，在黯淡的烛光里他很模糊，声音都那么缥缈不定。

&ldo;别再谴责我了，我的重负还不够吗？&rdo;他低低地在他耳边重复着，伸出手，手指蹭着他的额角，睫毛，翕动的眼帘，直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