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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页）

&ldo;或者野心十足，是吧？&rdo;亚瑟探着身子，端详他的表情，&ldo;假如你拥有这样的机会，会比他更出色么？那时你就可以利用权力任意往来了‐‐如何？是享受奢侈的生活？还是按你的愿望，消灭你所不满的肮脏交易和滥用职权，来彰显使徒的美德呢？&rdo;他夸张地说着，并且按着胸口深深地一鞠躬，&ldo;您认为呢？莱涅主教阁下。

&rdo;

莱涅被他的动作引得大笑起来。

&ldo;开玩笑，亚瑟！

就算被授予神职，我也没想过能当上主教。

&rdo;他抬头望着宏伟的石砌建筑，&ldo;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我要那个位子有什么用呢？&rdo;

&ldo;难道你就没有任何野心？服从一个学识和品德都不如自己的人，你甘心吗？&rdo;

&ldo;我不清楚你想说什么，&rdo;莱涅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看着他，&ldo;但是我敢保证，如果拥有那样的机会……&rdo;

突然一连串呼喊从远处传来，过于高亢和兴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朝他们这里奔跑过来。

&ldo;弗罗温！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rdo;他和弗罗温长得很像，但焦躁、易于激动的性格跟他又截然相反。

弗罗温拥抱了他，然后把他介绍给他们：&ldo;他就是我的表弟，乌尔里希&iddot;冯&iddot;胡滕。

这段时间他留在美因茨，要我设法给他在大主教那里谋了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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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滕的反应无比直率，粗声粗气地抱怨道：&ldo;别开玩笑！

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他当差！

每天要忍受城堡里的霉味和喧哗，还要定期跑去农庄催缴租税，铠甲和马匹的钱可都是我自己出！

现在只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的。

&rdo;

亚瑟听着，在一边笑出了声：&ldo;当然不会，您不是非常习惯于从任何禁锢您理想的地方慨然离开吗？&rdo;

胡滕无比惊异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难以置信他就是亚瑟&iddot;卡尔洛夫。

相对于自己早先的想象，他的外表几乎还像个孩子。

但是胡滕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他。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说话了。

大主教宫廷的学者来自各处各地，为了彼此沟通都使用拉丁语交谈。

他们并不因为寄身于选帝侯的门下就战战兢兢，宽敞华丽的大厅和蓝天下断壁残垣的废墟对他们来讲没有什么不同。

亚瑟坐在他们中间，从外表到言谈都显得格外突出。

他抛出一个尖锐的质问，然后不加以解释，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块石头在水面激起一连串水花。

在胡滕的眼中，他绝对拥有一个躁动不安的灵魂，这跟他自己很像。

一个常常得不到所追求的理解和赞同的灵魂往往就会这样；但同时它会伴随着特有的凌驾一切的傲慢。

它在他的身体里大喊，他所说出的一切，都不是由于他控制语言，而是那些语言本身在操纵他。

但是他有分寸，只字未提他曾经在信中暗示的令人战栗的信条。